今天，我们阅读郁达夫备受争议的青楼小说。文学史上，强调的是郁达夫回国之后，从性苦闷转向社会苦闷的脉络，但他早期的小说还有另外一条脉络，就是写男人性苦闷的青楼小说。郁达夫的青楼小说与晚清和“五四”有何相通之处？它们是否真的是普遍被认为的失败之作？

20世纪中国小说，今天是21期。 我们继续阅读郁达夫的早期作品，重点是他备受争议的青楼小说。

上一集我们讲了，“五四”新文学第一篇小说是《狂人日记》，第一部小说集是《沉沦》。

鲁迅、冰心一发声就是写狂人、超人，郁达夫就是写软弱的男人；文学研究会，还有鲁迅都是同情穷人，郁达夫写的是穷国的人。

他小说中的民族矛盾，其实后来是被夸张的。他写“性”，技术上、艺术上，其实都不如《金瓶梅》的传统，但是观念上有所突破。

简而言之，三言二拍之类是以欣赏的态度写堕落的行为，《沉沦》是以痛苦的态度写正常人性。

1922年3月，郁达夫获得东京帝国大学经济学学士学位，回国就主持早期的创造社，后来又到安庆、北京、武汉、广州等地教书，直到1926年。

在20年代前期，郁达夫的小说往两个方向发展，一个是关心社会，写底层——《春风沉醉的晚上》、《薄奠》。另外一个就是写男人的性苦闷——《茫茫夜》、《秋柳》。

文学史通常就只讲第一条线索，说郁达夫回国以后，从性的苦闷转向生的苦闷，然后才是社会苦闷。

有意思的是，80年代的当代文学是从社会苦闷转向生的苦闷，再转向性的苦闷，逆向发展，这个我们以后再讨论。

可我就要强调一下后面一条脉络，就是与晚清跟“五四”相通的青楼小说的这条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