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千零一夜
导语
科幻小说《黑暗的左手》就像是一部人类学的田野调查报告。在格森星,因为没有性别差异,每个人都有可能被怀孕所累,所以人人都承担同样的风险,享受同等的机会。在这里人类思维中普遍存在的二元论倾向都被弱化了。厄休拉·勒古恩究竟给了我们怎样一个耳目一新的大脑震荡?
精彩摘录
读人类学有时候能够给我们带来一种释放感,是因为你发现了一些跟我们不一样的生存办法,然后你就会想,也许我们现在所相信的,我们以为必须一成不变、完全接受的,现在的生活样态,工作、恋爱办法,我们对经济活动的看法……都可以有变化,你都可以被解放出来。
由于没有性征的区分,因此它会带来一连串的变化。比如他们没有战争。因为勒古恩认为,战争往往都是由男人所发动的一种事情,那是一个父权社会才搞得出来的东西,那是一个只有把性别差异定得那么清楚,而让男性掌权的社会才有可能发生这么可怕、血腥的大规模战争。
而爱国主义是什么呢?勒古恩在这本书里提到,它其实是一种很男性的东西,它强调爱国,但它往往不一定只是关于爱,它很多时候要借助的是关于恨。你必须要先强调我要恨谁,由于我过去受过谁的耻辱、欺负,所以我们现在要报仇。带着一种报仇雪恨的心,来激起国民的团结跟对领袖的向心。
我们人类的确天生下来就分男女,这是个生理性别。但是同样还有一层社会性别,这个社会性别指的就是我们所谓的男性化。我觉得一个男人应该雄壮威武,跟女人上街吃饭他要掏腰包;而女人应该要小鸟依人,应该要可爱、单纯……这种种的区分,它不是生理决定的,它是后天养成的,是社会造成的。勒古恩在这本书里就是要让我们看到,假如连生理区别都没有的话,那些社会性别是站不住脚的。
我们关于性的所有社会交往模式在这里都是不存在的。他们玩不了这样的游戏。他们不会将对方看作是男性或女性。对我们来说,这也许很难接受。新生儿呱呱坠地的时候,我们问的第一个问题会是什么呢?——《黑暗的左手》
2018.08.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