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各地的文人，都说自己家乡的方言，所以只有通过笔谈才能沟通，这就形成了文言文。“我手写我口”的白话文运动，需要全国的语言统一以后才能真正的成功。《古文观止》是我们认识中国古典文字的桥梁。让我从中领略文言文的抽象简约之美，到底美在何处？

以前的文人，大家都说方言，没法坐下来好好聊天，笔谈为什么能沟通呢？因为你写出来的文字跟你说话的口语是完全不相干的，那就是文言文。我们可以说古代中国不是靠同一个语言统一的国家，靠的是同一套文字统一的国家。大家说不同的话，写一样的文字，其实你从这个角度来看，当年这个做法很有道理。

我们今天所知道的各国的标准语言，几乎全部都是到了很晚近的时候，才逐一统一起来。这就是现代民族国家建立过程中，必然伴生的一个现象，叫“言文合一运动”。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老百姓的嘴巴你是盖不住的。这种把老百姓的心声、舆论当成水，是中国很常见的一个自古以来就有的比喻。谈“水”这个东西，从社会风气来讲更是常见，比如说我们常讲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从善如流”，或者《孟子》里面讲尧帝说他“闻一善言见一善行，若决江河，沛然莫之能御”都是用水来作种种的譬喻。

“王弗听，于是国人莫敢出言，三年，乃流王于彘。”他几乎没有讲这个国王是怎么被哄下台的，怎么被流亡，就很简单，你不听老百姓舆论、心声，你如此地暴虐专政，不理老百姓有什么不满，还不准他们说话，三年后你就完蛋。就这么简洁，结束了这篇我们中国老祖宗就很传颂的一则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