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诗意:关于新诗的三十种注脚
廖伟棠

导语

这是《诗意》的最后一期节目,讲的是无解的诗意。诗究竟是可以解释的,还是不能解释的?讲到最后,如果再反问,诗的魅力何如,你要怎么回答?这一集将以淮远《跳虱》和邱刚健《赋格:听巴哈》为例,与你分享无解的诗意。

文稿

大家好,我是廖伟棠。我们的这个《诗意》30个注脚,这个节目今天来到最后一集了,最后一集我要跟大家讲的是无解的诗意。
过去的几十集里面,我都在不断地给大家去解释诗,其实诗当然是可以解释的,但诗要是都解释了,那就索然寡味了。
因为诗永远是在说出与不说出之间来制造一个想象的空间,来打开你们自己的心眼。让你们在这诗没有定解的地方,就所谓诗无达诂,在这个没有定解的地方才能衍生出许许多多的解,
所以呢,有的诗进入了化境,它索性是无解的。但是无解的诗,我们又如何去感受它呢?这就是我们最后一课,我想留给大家的这么一个出口。
在这个出口里面,我们去看看,它到底开了多少窗户,在这个迷宫里面,我们看看它有多少交叉的、错误的道路,或者说是旋转循环的道路。
实际上,对于一个真正的迷宫爱好者来说,没有一个道路是错误的。 迷宫的乐趣正在于迷失,那诗它的乐趣是要解读它呢,还是不解读它呢,我觉得恰恰在这两者的平衡。
在解读它的时候,发现那不可解的部分,让我们赞叹;在不可解的部分里面,我们看出解读的可能性,我们跟作者心有灵犀,这种快乐对于我来说是无与伦比的。
首先我要跟大家分享一首,来自香港诗人淮远的诗,淮远是香港著名的怪诗人、怪散文家。大家可能也看过,黄灿然是最早介绍他的,介绍他的散文。
他写诗比较没有他写散文那么多,但他两者呢都是一种好像是放肆的态度,你在他的散文里面能感觉到这种放肆,在他的诗里面可能感觉到更加微妙。
但这种微妙呢,来自于他个人的一种清醒,他有一本诗集,叫《跳虱》。那我现在要给大家读的,就是他《跳虱》这本诗集里的点题作,这首诗写于1970年代,当时淮远才是一个20出头的小伙子。
本集编辑:hyl、朵夫
2019.08.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