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20世纪中国小说
许子东

导语

这一集,我们来读张爱玲的《红玫瑰和白玫瑰》。这部中篇小说,写的是一个男人和几个女人的爱情故事,用现代的网络用语来形容,这个男人就是一个“大猪蹄子”,但用张爱玲的话说,这个男人是做不了“真人”的“好人”。但此“好人”含义却很丰富,请听许子东的解读。

文稿

各位,今天是53期。我一算,100期是不够了,可能要加到110期,甚至更多。但是你们放心,应该讲的,我还是会讲。
我本来上一集就准备把《红玫瑰与白玫瑰》和《金锁记》一起讲完,没想到一读《金锁记》里那些黄金“铸”的文字,时间就不够用了。
我们今天来读《红玫瑰与白玫瑰》,假如有时间,我还会讲一下张爱玲艺术创作的两个重要特点:一个是意象的营造,以实写虚,另外一个是叙述者跟主人公的视线混淆。

一、《红玫瑰与白玫瑰》:衣食住行的爱情故事

我们不知道张爱玲的创作在多大程度上受到胡兰成的影响,但是当她认识胡兰成的时候,她主要的作品《第一炉香》《倾城之恋》《金锁记》都写好了。
《红玫瑰与白玫瑰》倒是在认识胡兰成以后写的,我们知道胡兰成认识她是因为《封锁》。
《红玫瑰与白玫瑰》的第一段非常有意思,它是有一个叙述角度的,有一个佟振保的侄子说我的叔叔以前怎么怎么,但后来她把这段删掉了,去掉了传统说书的架子了。现在的小说开始就是第三人称:
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很多女性读者把这段话背得滚瓜烂熟,说你们男人就是花心,说得也有道理。
但是女的会不会也有类似的情况呢?
我曾经讲过,女人一生总要遇见两个男的,一个是流行乐队的,留长头发,弹吉他的,另外一个是后来开跑车的。
常常有了这个却没那个,会不会坐了跑车就老怀念乐队的人?而如果跟着乐队的人,就怪人家买不到跑车?
本集编辑:王大火、朵夫
2019.09.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