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20世纪中国小说
许子东

导语

这期节目,我们继续阅读《青春之歌》。与上一集的角度不同,这集我们来谈谈这部小说是如何把20世纪中文小说的两个关键词及两条主线——“恋爱”与“革命”衔接在一起的。

文稿

今天68期,我们继续读《青春之歌》,这可是半个多世纪之前最新潮的小说、电影,当时这部电影女主角的发型,也是社会上最流行、最潮的亮点。

一、一女多男的革命恋爱故事

林道静在北戴河找不到表哥,碰到了个余校长,他一心想把林道静介绍给鲍县长做礼物,所以就挽留了她。
女主角伤心、悲痛、绝望,甚至要跳海,这时有一个黑黑瘦瘦的青年救了她,这个人就是北大国文系学生、余校长的堂弟余永泽。小说里写:
道静对这个突然闯进生活里的青年,带着最大的尊敬,很快地竟像对传奇故事中的勇士侠客一般的信任着他。
接下来的画面,就像我们在《伤逝》《创造》这些五四小说里常看到的——男女主人公一起讨论《战争与和平》《悲惨世界》《娜拉》,在海边散步……
林道静暂时还留在小地方教书,余永泽回北平读书,两个人在火车站含情脉脉,不舍得分手,小说这样写:
“啊!多情的骑士,有才学的青年。”火车开走了,人群走散了,道静还站在车站上若有所失地没有动。
之前林道静拒绝一个胡局长,脑子也不动,基本上是道德选择,这一次林道静觉得是她的初恋,其实也是她的生命、生活状态被援救。
之后两人频繁通信,林道静在信中这样表达:
“永泽,我憎恶这个万恶的社会,我要撕碎它!可是我像蜘蛛网上的小虫,却怎么也摆脱不了这灰色可怕的包围。……家庭压迫我,我逃到社会;可是社会和家庭一样,依然到处发着腐朽霉烂的臭味,黑漆一团。这里,你的堂兄和我父亲是一样的货色——满嘴仁义道德,满肚子男盗女娼!我真像一只孤独的骆驼,背着沉重的负担,跋涉在无穷尽的苦难的沙漠中。……永泽呀,何时才能看见绿洲?何时又才能看见那渴望的甘泉呢?
本集编辑:天真 朵夫
2019.1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