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年前，一位法国历史学家做了一个很特别的调查，他要看一看在法国大革命前，人们都在读些什么书。他收集的数据资料显示，当时法国人平常喜欢读的书，并不是启蒙运动几个伟大思想家的著作。所以，难道法国大革命并不是受到卢梭等人的影响吗？而当时流行的一些地下禁书、色情文学又和法国大革命有什么关系？

这些禁书的范围是非常含糊、包罗非常广的。其中有一些，可能真的是伏尔泰、卢梭写的正儿八经的哲学书，也有可能是极端下流，完全没有哲学思想的色情小说。但是在读者的心目之中，由于政府把所有非经它允许的书都当成是地下书籍，读者们也就在心目中形成了一个概念范畴。

这些色情文学的确都在违反善良风俗，但是它更重要的是违反了善良风俗背后的一套社会和政治的秩序。这一类书，彻底地摧毁了国王尊贵的形象，摧毁了教会的权威，摧毁了老百姓对这个旧政权的一切合法性的信仰和支持。它们是否造成法国大革命？我们不知道。但是我们可以说，色情小说埋伏了法国大革命的一个原因，就是人民老百姓活在一个彻底的虚无之中，根本不相信你一天到晚说的这主义、那主义，他们表面上拥戴你，私底下早就把你丢到一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