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读两篇爱情小说。其中一个，男女主角，苦恋几十年，连手都没牵过；另一个故事，女主角拒绝了一个男人，但几十年后，为了更好的生活，又和他在一起了。这两个历史数十年的故事，今天的年轻人读来，最大的问题可能是：这能算爱情吗？

今天79期，我们要读两个短篇，这两个短篇都是写爱情，还都是写知识分子和老干部的爱情，还都是写历时数十年的爱情，作者还都是姓张，但是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爱情故事。

张洁的《爱，是不能忘记的》，发表于《北京文学》1979年11期（上）。

《20世纪中国小说》基本上是按照作品发表的时间顺序阅读，但因为到了70年代末80年代初，文学像井喷一样出现——能量守恒定律，前面压抑得多了，后面就爆发了。

所以一时间，控诉伤痕，反省“大跃进”，重组“四清”和“文革”发展轨迹，还有检讨红卫兵运动……各个题材方面都有佳作出现，所以我们最近几期的时间不那么严格排列，大家注意。

总体来说，就是那么一个短时间，那么一个阶段，各种风光，一时间目不暇接，但是爱和死是文学永恒的主题，所以总归是要写到爱情怎么样。

以前禁欲太久了，1978年刘心武写了一篇《爱情的位置》，有评论说，现在看来文字也就是中学生水平，但是仅凭标题，当年就有很多读者来信。

也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我们读到了文革以后第一篇“女性文学”作品——这个是严格的狭义的定义，指女作家写的关于女人的故事，而且后来的人也可以从女性主义文学批评角度去研究——这就是《爱，是不能忘记的》。

小说的第一人称叙事者是个30岁还在犹豫要不要结婚的都市女性，她的男友其实很帅，像希腊雕塑掷铁饼者，就算不是小鲜肉，至少也是颜值分很高。但是他很少说话，不知道是不爱说话，还是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