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世纪中国小说
导语
今天,我们阅读王朔的两部中篇小说《顽主》和《动物凶猛》。小说中,他创造的人物都有一种嬉笑怒骂、玩世不恭的“流氓”气质,在这样的气质背后,王朔要讽刺、调侃的又是什么样的人和现象呢?
文稿
今天是第102期,我们要读王朔的中篇《顽主》和《动物凶猛》。上一集我们讲张承志,这次转到王朔,从抒情到调侃,反差有点大。没办法,因为这些作品都挤在90年代初,差不多同时出现。小说里的中国故事,不知不觉我们就进入了90年代了,这是20世纪的最后10年。
一、作家的划分:“英雄派”、“世俗派”、“流氓派”
交代一下,虽然近百部小说,我以前大部分都零星地看过,但这一次是系统地梳理,收获匪浅。主要是因为单独看一部作品的时候是一种感觉,而放进时间的序列里,放进整个“中国故事”的框架里,那就像阎连科鼓励的那样,顺流而下,真是两岸风光各不同。
从80年代后期起,评论界有所谓寻根文学、先锋文学、新写实主义等各种学术标签。但除此以外,从读者的角度,我们也不难看到——尤其是我这次感觉到——知青和他们同时代的作家有些很明显的风格、流派的差异,最简单划分有:“英雄派”、“世俗派”、“流氓派”。
什么叫“英雄派”呢?主人公(包括背后的作家),在作品里作英雄状。比如在几十年家族苦难当中忍辱负重,一直还苦读共产党宣言——张炜的《古船》。又比如说坚持红卫兵理想——张承志的《金牧场》,用革命话语阐释哲合忍耶的牺牲精神——张承志的《心灵史》,还有称颂自己和同伴都为之牺牲青春、生命的《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梁晓声)。
在某种意义上,莫言的《红高粱》也是充满北方气息的硬派风格,小说里责骂自己,但崇拜英雄前辈。甚至路遥的《平凡的世界》,写的是底层人的梦,但最后主角还是要模拟英雄,重回煤矿。
不夸张地说,这些“英雄派”的北方小说是当代文学的主流之一。
2020.03.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