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在排一些横的卷。 昨天我们看过了一些。你就坐在你气球的椅子里头看看你的角度是不是在下降。 我们可以看见这个角度,我们的角度,就是视角,它越来越低,它是慢慢地往下降。 再来,视角下降之后,就导致一些视觉上的变化,比如前面的东西就越来越大,前面的东西离我们越来越近,也同时会越来越挡住它后面的东西。可能我们将来发现是完全错的,目前看起来好像蛮适合的、管用的。 假如你够低的话,就看不见了;够高,就看得见。 我们从唐朝来看,有天涯和北极,世界的尽头,大家就在看。 我们来看南宋。本来是给李公麟,李氏,无名的李氏,《潇湘卧游图》,下一个就是《潇湘八景图》。 因为其实是要看你自己会懂的,你就是要用你的心来看,不是要看书。就是我来讲课的话,听不懂没有什么关系,看不见那就是大糟糕。 所以我教书的时候就禁止同学念书,他们来上课的话都得做报告,给我做一个报告,让他们从《宋画全集》或者是《中国书画五千年》,或者两千年,或者三千年。 总之这种图录,照的有高清晰度的,拍照拍得很清楚,选他们的最爱的一个作品,然后就给我一个很详细的报告。 他们在看的是什么,而不是跟我讲那是某某人在什么地方结婚了几年才画的东西。 我要他给尺寸,然后是材料,是纸还是土还是木头还是丝绸,在哪里挖出来的,或者藏在哪里的? 这个作品要给他的感觉是,比如是很愉快或者是很悲伤、特别想家,或者是很感动、凄惨,或者是感觉到大自然的存在,忽然就会感觉到冷,或者热或者闷,这是第一个报告。 第二个报告是做研究生了。来问问自己将要研究,我要求他研究他自己如何看东西,因此他已经说出来了,他看了这幅画很恐惧,或者是笑哈哈,或者是很难过,那是第二个报告。 就要分析什么东西,在这个画里头,让我那么得有这种反应,到底是哪些因素,要研究自己的看法以及自己对一些视觉的一些因素的反应。 第三个报告。在《宋画一千年》或者《中国书画五千年》等书里,再找另外一件给他同样的感觉的这么一个东西,不要看名字,不要看时代,只是作品的名字、它的尺寸、它是哪里挖出来的或者藏在哪里,就开始做更详细的分析。 把这两张图摆上来给我看,什么东西是觉得给他一样的感觉,哪些是很相像的,哪些是不太相像的,你们看见这画有什么意见。 第三个。你看得见从上头到当中,我们有一个很顺利的,或者更上面,它(视角)是一直往下降。 最底下的夏圭跟上头的很像。 你看,当中这个东西跟上面这个东西就是所谓的牧溪跟所谓的李氏。 他们的画法不一样,他们的样式、他们的风格不一样,可是他们的结构一样,可以连下去的。 现在怎么回事了,没有连下去,看的都是前景,它在暗示很多后景,可是它不解释。 我们在上面跟当中,我们可以从前面到后面。 其实日本人他们就说“宋元的绘画”,他们没有北宋,他们跟北宋没有太大的交流,所以没有什么北宋的东西存在日本。 可是南宋就很多。有很多和尚带来了对他们来说是宋元的绘画,在他们的收藏里头是一条线。 中国人就不这么说。他们就说我们元朝就开始有“元四大家”,好像有一个口号,其实是这些失业的人开始画画。 他画宋朝画可是不会用笔,他不会用侧笔,像画院的,所以他就用写字的比较柔的、叫中锋的笔来画,其实画是同样的。 这是我今天要解释的。 可是这个就不一样,(我觉得)这是明朝,假设说我们摆张元朝的东西,还有日子(具体时间)的,没有问题的,叫《富春山居图》,大家都认识的,那我们就看它连得上。 但是它的风格不一样。 就是我刚说的,他不会画画,他用披麻皴,很清楚的这些皴,线条,再画出山,再画出前面跟后面的关系。 很清楚,你可以走过去,你可以算,从前面这个船,他要是上岸然后他走,就走到后面要走多远,因为他每一步都是交代得很清楚。 这个所谓的牧溪(《渔村夕照图》)也是这样子,上头所谓的李氏(《潇湘卧游图》也是一样的,要你划(船)多久。 因为太多小岛了,可是这个平面是一致的,而且有交代的。 刚刚那个夏圭没有交代,所以你看了你就觉得不一样,这个是你得问你自己,为什么它跟上头的不一样。 所以上了这堂课之后,你得自己发现这些问题都有答案的,不是那么的神秘。 我把这个排在这,这样子,我这么排有一点斗胆,因为它是许道宁(作品),很古老的,要排在燕文贵范宽上面。 (但)这个不可能(是宋朝),这个画法已经开始把用笔弄得比较清楚。 像元朝人(笔法),元朝人的笔也出来了,你就可以看到笔墨(笔迹)。 我们昨天看到徐熙(《雪竹图》)是没有笔(迹)的,笔不出来,完全是画。 这是暂时我要把它这样摆在这儿,你可以自己排,看看你觉得怎么样,这些画都是得质疑的,除非你真的一再一再地去检验它。 你发现它不可能是另外别的时代,那它就是这个时代,比如宋朝,北宋或者是北宋早期,或者北宋晚期。 可是你不知道的话,你不要怕把它摆在这儿,没有鬼会来打你的,或者揪你耳朵的。 你了不起错了,你老师说不及格,其实你没有老师在说不及格,对不对。 你就自己排排看看,匹夫有责,因为这是世界的文化遗产,我们都不了解在这儿是什么东西,你不觉得已经过了几百年,我们得开始认识我们的宝贝吗? 所以,大家一起,就是起来,不愿做无知的人们,就是这样子。 我们昨天排过这个东西,我们来看小朋友(王希孟)画的十二世纪初、十三世纪中期。 你说画法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样式,没问题。 可是在结构上头,我们可以发现它是有联系的,它的原则是很大很大的世界,很清楚地交代距离,从最近到最远。 好了我们就来看看黄公望。人家又不是(专业)画家,这个画墓的人是个画家,他拿了薪水去画的。 因为这个不在这儿(北京),(台北)故宫不借过来,所以我就给你们好好看一看黄公望跟牧溪。 我们看过了,黄公望就是更低,跟(藏于)东京更早的(《潇湘卧游图》),它是更低。 反复地去看,你可以看见它们的角度就是这个样子。它比较晚的角度就比较低,比较早的就比较高。目前为止是这样的。 可是我们要画东西,不管你是姓李还是黄还是什么,你有很多很多不同的画法,比如树有几种点法或者线法来做这些树。 还有这种“草书”的那种树,还有小点的,还有有叶子的,还有一排一排的横点。 那个是最普通的,大家都会画的那种树,可是他们在形容地皮的时候就不同了。 我们可以说它可能是米芾(画的),因为我们没有任何米芾的东西,很可能米芾大概就是(笔墨)水分很多,我在猜是这个样子。 而且我在猜米芾的点不是排队的点,它不会把点排成一条点的作用,并不是把点构成一条线这样。 有八点都这样排队,其实脑袋里想的是线条,这就是造假人做的假的米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