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欢迎收听 “从中国出发的全球史”第五季。

1232年初，蒙古大军的先锋部队南下，直达金朝最后的都城汴京城。当时的汴京城里挤满了黄河以北来的难民，加上败退的金朝守军，一时人口暴涨。

蒙古铁骑与金朝守军对峙半月，仍然没有攻破城池，最终在四月份退兵。汴京官民这才松了一口气，可一场大瘟疫却突然降临。当时的名医李杲在城内目睹这场瘟疫的惨状。当时汴京城有十二个城门，每天从每个城门运出的病人尸体多则两千，少则一千，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将近三个月。李杲也记下了这次瘟疫的主要症状：发热、痰结、咳嗽、咳血、胸腹胀痛、呕吐。有人猜测，蒙古在四月份退兵，很可能是因为军中有不少人染上疾病。

当时的医生大多将瘟疫当作外感伤寒来医治，但效果很差。李杲原本也是一位伤寒学说的支持者，但这场大瘟疫使他有了不同想法。

对于瘟疫，古代中国人大多从“四时不正之气”的角度解释，也就是说，因为四周邪气入侵，才导致了人们普遍染病。但李杲怀疑，怎么可能这么多人都被邪气所伤呢？因此他抛弃了旧说，认为在汴京围城中居民饮食不规律，又被劳役所伤，因而导致了胃气受损，再加上医生们又用错了药，这才导致了这么多人死亡。

当然，李杲的判断可能也不对，这场大疫毫无疑问是传染病，但李杲也证明了，这场大疫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疾病，以往的疗法都无效。

与此同时，蒙古铁骑不仅向东，也在向西，并在13世纪中叶将帝国扩展到了东欧。到了14世纪中叶，和汴京一样，一场瘟疫席卷欧洲，给欧洲带来重创，据估计死亡人数超过了5000万。大部分历史学家都认为，这场大瘟疫就是腺鼠疫。因为患者身上往往有淋巴结肿大和病理性黑斑，因此得名“黑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