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方艺术三万年第2季:现代的革命
文稿
听众朋友们好。我是王瑞芸。
前面两讲,我们已经把艺术在走进现代化的进程中在设计和建筑上的曲线特点介绍了,这一讲则要进入直线的部分。
前面说了,曲线在接近机器特性上来说,显然不及直线更加直截了当,西方在设计上的现代化为什么不能一步到位呢,那就是有一个内心习惯造成的,就是对“美”的放不下。
这是可以想象的,因为欧洲人喜好华美装饰的趣味已经积累了几个世纪,我们在他们17世纪的巴洛克风格和18世纪的洛可可风格中,看到过那种登峰造极的华美装饰。于是,即使到了新艺术运动时期,他们很明白自己是要去创造一种符合新时代的造型,但我们看到新艺术运动喜欢的那些曲线纹样,反映出来的是对美的照顾更多,而不是接受机器的特性更多。
说真的,他们必须在内心中把对“美”的牵挂彻底放下, 一种真正前所未有的,符合机器性格的现代造型语言才会产生,那就是直线取代曲线,简洁的几何形取代自然有机形。一种真正前所未有的机器造型语言才会产生内心放下对“美”的牵挂,彻底接受机器这个事,对工程师们反而容易得多。
当设计师们还在用曲线图案在向现代化设计为美讨价还价时,19世纪的工程师们只管一步到位地去贴近机器制造。他们设计并建造的铁路时代的工程作品,就能完全做到了与旧有的艺术风格彻底不相干。
他们只关注解决使用新材料时出现的难题,以及如何使用新技术去解决那些难题,只要那些技术难题被解决,他们眼里的那件东西就是完美的。也正是他们做下的那些工程,如厂房、桥梁、车站,是真正符合着机器时代的产品。
而且很灵验的是,一旦工程师们在工作过程中有了建筑师的介入,或者工程师自己心中屈从过去的某种美的风格什么的,他们手中做的东西就会显得摇摆不定了。情况真的是这样,更多考虑风格和美,在跨入一个新的时代会形成一种障碍,而非动力。
实际上在整个19世纪,正是那些由工程师们做下的伟大工程,如铁路、厂房、火车站、悬索桥才真正地给人们提供了一个新时代的视觉经验,从那种视觉经验中自然产生一种新的美,最好的例子就是巴黎的埃菲尔铁塔。
2021.03.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