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千零一夜
导语
《论语·为政篇》里的一句“攻乎异端,斯害也已”,虽然只有八个字,却成为两千多年来注解论语时碰到的最大难题。到底要怎么诠释呢?找标准答案的过程,也是一个参透孔子的儒家学说,甚至中国文化的一个过程。
精彩摘录
清朝初年的考据学大师戴震,对“攻乎异端,斯害也已”的解释是从文字着手下工夫的。他说这个“攻乎异端”里的这个“异端”不是朱熹讲的那个异端,也不是他记、小道。他认为“端”是头,正如一条线上的两个线头,或者任何一件事有两端,任何一件事物都有两头,这个就是异端。后来的大学者焦循从这句话出发解释孔子的意思——我们做学问不能够太偏执,只研究两端,着眼在异端上,而要折中,否则的就会有害了。他这个讲法也符合孔子在这个《论语》里提过的“勿意、勿必、勿固、勿我”,指一个人不能事事以自我为中心,不能够太执着于一边,要中庸。
为什么同样一句话,两千多年来,会有那么多不同的意思。因为那是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的认识。——梁文道
2018.09.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