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先锋到守望者:21世纪中国小说
今天是第二期,我们继续读2000年出版的铁凝的长篇小说《大浴女》。

铁凝《大浴女》,春风文艺出版社
唐菲:《大浴女》里的女人颓废的极端
小说的第二号女主角叫唐菲,和尹小跳关系密切。第一次出场的时候她15岁,十分性感。小说写她鲜艳的嘴唇、弯曲的刘海,她“有点儿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来宾;她那一对稍显斜视的眼睛也使她看上去既凛然又颓废”。小说还专门介绍了尹小跳理解的颓废并不是贬义,而且还“溶入了她意识深处朦胧的罪恶向往吧:女特务,交际花……从前她看过的那些电影,那些人总是衣着华丽、神秘莫测,喝着美酒,被男人围着”。
“唐菲是颓废的,她身上那股子无以名状的颓废气令尹小跳激动不已”。于是在《大浴女》的女性群像中,唐菲就代表了女人颓废的一个极端。
她开始是作为唐医生的侄女到尹家做客,其实她就是唐津津老师的私生女。唐老师受辱自杀,就是在学校里怎么也不肯供出她的男人,唐菲就靠以前她的叔叔来抚养。她和尹小跳虽然开始的时候打耳光相识,其实心心相通,因为都不喜欢唐医生和章妩的私生女,也不喜欢她叔叔与她母亲之间的不伦之恋,结果小跳跟唐菲成了终身闺蜜。
唐菲又漂亮,又早熟,又颓废,但早早地经历了时代洗礼、逆境培养,她的性史,sex history,当然在小说里就要一一细说。
最初的男友是校内的流氓队长,一个白鞋队长,用一种半绑架式的方式的追求,叫她上自行车她就上车,叫她搂腰她就搂腰,一到空的地方说我要操你,我一看见你就怎么。唐菲不让接吻,身体却不怎么反抗,还自己把裤子脱了。
那时她的确是真的有了欲望,被他的蛮横和激动深深地勾引着,她的身体膨胀起来,无所顾忌地迎接着他鲁莽的重量和令她疼得出汗的坚硬。她不知道什么是爱,她其实从来没爱过这白鞋队长。她只是有点儿愿意他对她这样,这仿佛能使她坏得更加透彻,同时也能使她更彻底地扬起她的头。
2021.08.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