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审美的乌托邦:俄国文学100讲
导语
“含泪的笑”是对果戈理创作风格的经典概括,这个说法自然有其精当之处,但也容易引发误读。一般的解读,总是把更多的关注点放在“笑”字上,更多赞赏果戈理的辛辣讽刺、高超的喜剧手法,但往往对“泪”关注不够,忽略了他文字间暗含的悲悯之情,他关于社会的正面理想。
文稿
听众朋友好,我是刘文飞。今天我们接着谈果戈理。提到果戈理的创作,我们耳熟能详的一个说法就是“含泪的笑”,这个说法有两个起源:
一个起源是来自别林斯基。别林斯基在读了果戈理的小说后写了一篇文章,题目叫《论俄国中篇小说和果戈理先生的几部中篇小说》(1835),他在这篇文章中写道:“如果把果戈理先生的中篇小说放在一起看,可以看出它们怎样的显著特色呢?每一篇都是怎么的作品呢?这就是从愚蠢开始,接着还是愚蠢,最后以眼泪收场,可以称为生活的可笑戏剧。”
另一个起源,是果戈理自己关于戏剧《钦差大臣》的说法。果戈理自己在谈到这出戏剧的主题时说道:“我决定把俄国所有坏的东西都集中起来……并加以嘲笑。”从此,“含泪的笑”这个说法就流传开来了。
“每个人都有可能做过一分钟的赫列斯达科夫”
我们前面提到过,果戈理在开始创作的时候受到了普希金的影响,而《钦差大臣》这部戏,就是在普希金的直接帮助下写成的。1835 年,果戈理在给普希金的一封信中写道:“请您发发善心给我一个题材吧,可笑不可笑都可以,只要是一个纯粹的俄罗斯奇闻,我渴望写一部喜剧。”请大家注意,果戈理向普希金要的是“一个纯粹的俄罗斯奇闻”,而不是乌克兰奇闻,果戈理那里好像并不缺少乌克兰奇闻,他之前的作品写的都是乌克兰奇闻。
2021.08.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