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从先锋到守望者:21世纪中国小说
许子东
今天我们继续讨论余华的《文城》。

侠义与仁义并存的“乌托邦”

如果说《文城》是在讲钱不是万能的,那么《文城 补》就是在写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如果说《文城》讲人应该重义轻利,那么《文城 补》写的就是人会趋利避害。如果说《文城》是写两个男人依靠同一个女人,那么《文城 补》研究的就是一个女人能否同时爱两个男人。如果说《文城》是想象乡土侠义的浪漫主义,那么《文城 补》就是直面惨淡人生的写实主义。如果说《文城》写的是农耕社会应该有的样子,那么《文城 补》写的恰是中国乡村实际上的样子。
儒家理想下的社会人人穷富有别,各安其分,既承认人会趋利避害,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又主张人应该重义轻利,小人喻于利,君子喻于义。
《文城》  余华  著
在《文城》上部中,拥有四百多亩田地的林祥福与他的雇农们关系和谐,他的田地、财产、房屋也是父辈男耕女织地积累下来。林祥福自己也下地,见到小美像她母亲一样织布,便十分感动。为了寻找失踪两次的女人,他背着幼儿到了陌生的他乡,一度艰难困苦,还碰到同样的外来户陈永良,他们两家人互相帮助,一起成立木器社,生意兴隆。这两家农户人家侠义忠厚、肝胆相照,期间林的女儿被绑架,陈妻竟让自己的儿子陈耀武去顶替,结果失去了一个耳朵。
后来青春年少的陈耀武悄悄地喜欢上了林百家(林祥福之女),并曾用手触摸她的大腿,女孩也不拒绝,被陈永良妻子见到,她叫了一声“作孽”。原因是这个林家女子已经说亲,但还有一层原因是两家在一起这么久,大家都已经觉得是一家人了,发生此事有乱伦的嫌疑。
总之,在《文城》上部中家人间守伦常,村民间无斗争,溪镇最有势力的商会会长顾益民做事也十分公平。比如后来他知道陈永良组民团抗匪,马上就送去银票万两。比如最后他找到林祥福的遗产,除后事开支大半留给了他的女儿。因此小说里穷人富户都按一定规则办事。
本集编辑:志新、天真
2022.03.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