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集节目，放几首“音乐人自己发明语言”的歌，是的，就像《魔戒》的精灵语、《星舰迷航记》的克林贡语那样，许多音乐人都曾从头发明属于自己的语言系统，就拿法国前卫摇滚乐团 Magma 来说吧：他们用的语言叫 Kobaïan 语，是专辑系列故事中外星人的语言。他们的死忠歌迷甚至为 Kobaïan 语编纂了字典。冰岛天团 Sigur Rós 在 2002 年以一组括弧 ( ) 为名的专辑用了自创的 Vonlenska 语，全辑一个多小时，八首曲目，不断用各种节奏和旋律重复演唱一组十一个音节的句子，神秘奥妙如天启。

爱尔兰天后 Enya 合作的词人 Roma Ryan 在 Enya 唱过英文、爱尔兰语、拉丁语、威尔斯语、日语之后，为了捕捉现行语言无法呈现的微妙情感，索性发明了一套全新的外星语言 Loxian，后来更进一步发展出文法规则和书写系统。苏格兰 dream pop 天团 The Cocteau Twins 歌声如天仙的 Liz Fraser 常顺着脑海浮现的音节和彼此并无字义联系的单词缀成她的唱词，那醉人的歌声究竟在唱什么呢？我们都不懂，但听着听着好像也懂了。

谁说歌词一定要听得懂呢？或者退一万步说：怎样才算“听懂”了歌词呢？原住民的虚词吟唱、爵士乐的 scat 即兴，没有文法也没有对应的辞义，却能让你在对的时刻心领神会，醍醐灌顶。这一题探究下去，好像会进入哲学层次的讨论呢。

 

 

欢迎收听《耳边风》节目，我是马世芳。

说到“歌唱使用的语言”，这一题的水是很深的，尤其是像我这样以华语为母语的爱乐者。其实有一些问题，我们现在已经不觉得是问题，但是它曾经是很严重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