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审美的乌托邦:俄国文学100讲
听众朋友您好!我是刘文飞。今天是我们关于俄国当代作家雅辛娜的最后一讲,同时也是我们这个“审美的乌托邦”的系列讲座的最后一讲,我们来谈一谈雅辛娜作为一位俄语作家的身份认同问题。
作为文学对象的苏联历史
在前面几讲里我们谈到,当代俄国年轻的70后女作家雅辛娜通过她的三部长篇小说《祖列伊哈睁开了眼睛》《我的孩子们》《囚车》,表达了她对20世纪三四十年代苏联历史的独特理解和评判。她的这三部小说的确具有某种代表性,也就是说,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后苏联一代作家,乃至整个后苏联一代人,对待苏联历史的态度。
我们不难感觉到,作为这些小说作者的雅辛娜,如果说她并未体现出对苏维埃时代的强烈的爱和眷恋,那么,她也同样没有体现出强烈的恨和谴责,她似乎持一种中性的立场,而这样一种态度,可以使她更方便地处理作为文学对象的苏联历史,更敏锐地发现其中的悖论逻辑,而这样的发现和表达,可能恰恰就是文学的长项,是文学描述胜过历史描述的地方。在历史感到为难的地方,往往就是文学可以大显身手的时候。
我觉得,我们在往后的俄国文学中,可能会越来越多地遇到这样一种近乎超脱的、近乎旁观的历史观的艺术表达。这就是雅辛娜作为一位年轻作家所显现出的第一个身份特征,以及这种身份所带来的新的创作视角和创作态度。
女作家与俄国文学
其次,她是一位女作家。如果说,人类有史以来的文学作品中的人物大体上是男女搭配的,那么在20世纪之前世界各国文学史中,男女作家的比例却都是严重失衡的。在俄国情况也是一样,从普希金到托尔斯泰的整个19世纪的俄国文学中,几乎看不到女性大作家的身影,可以不夸张地说,19世纪的俄国批判现实主义文学纯属男性文学,是单一性别的文学。
2022.08.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