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妻子、第一位失明者的妻子和戴墨镜的姑娘站在大雨下清洗大家换下来的衣物，清洗自己的身体。雨还在下，清洗完的女人们走进客厅。戴黑眼罩的老人问医生的妻子可不可以在澡盆里洗澡，征得同意后，他在医生妻子的帮助下艰难地把澡盆拿进洗手间，终于可以让自己干净一些了。

现在他感到身子暖和了，先把头发浇湿，然后打上香皂，现在他浑身泡沫，成了白色眼疾患者眼里一片广袤的白色中的白色泡沫人，谁也看不见他。

 

那女人没有说，我是医生的妻子，或者，我是第一个失明者的妻子，或者，我是戴墨镜的姑娘，洗完以后，两只手离开了，在寂静中老人只听见洗手间的门轻轻关上的声音，现在这里只剩下他独自一人，跪在浴缸里，浑身不停地颤抖，仿佛在乞求上苍的仁慈和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