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20世纪欧美经典小说
许志强
听众朋友们好,我是许志强,今天继续讲《北回归线》。
 

一个轻而易举就解释清楚的秘密

上一集讲到波西米亚艺术家的内在经验,讲到贫穷,也就是最低限度的生活条件,给人带来的自由和解放。就是真正活在当下,活在瞬间,活在一个个日子里,活在难以预料的遭遇和机遇中,活在动物的神性状态中,可以说,这是波西米亚生活的精髓,《北回归线》的主人公把这一层意义给揭示了出来。这种生活方式的意义归根结底就是摈弃安全感,从金钱强加于人的物化状态中摆脱出来。用卡夫卡的话说,物化的安全感只能导致一种更深的不安全感。
当《北回归线》的主人公用一种真实而幽默的笔调描写他的穷愁潦倒时,这种描写是生动而有感染力的。他来巴黎流浪,可不是为了饿肚子来的,而是为了过上一种比在美国更称心的生活。这种生活从表面上看是糟糕的,沦落底层,和妓女、流氓无产者为伍,事实上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活力和解脱。主人公说:
“一个人怎么能空着肚子四处乱逛一整天,而且还不时勃起一回?这是‘灵魂剖析家们’能轻而易举解释清楚的秘密之一。”
也就是说,这个现象不难解释,并不是复杂的秘密。一个人热爱生活却了无牵挂,囊空如洗却兴致勃勃;他在既定的条件下勃起,用不着预设更好的条件。事实上,这个“能轻而易举解释清楚的秘密”似乎并不为人们所了解。主人公说:
“可事情就是这样!在欧洲人们习惯于无所事事。你整天不抬屁股坐在那里埋怨埋怨这个埋怨埋怨那个。你受到了感染,你腐败了。”“卡尔在骨子里是个势利小人,一个有贵族派头的讨厌鬼,他完全生活在一个精神分裂症的世界中。‘我恨巴黎!’他抱怨道。”
本集编辑:天真
2022.09.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