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听众大家好，我是王磬，欢迎来到欧洲书单第一集。

2022年2月，乌克兰战争爆发，到今天已经接近一年半了，还是毫无结束的迹象。就在前几天，瓦格纳雇佣军叛变的新闻也登上了全球媒体的头条，这是俄乌战场日趋白热化的体现。有人说，这是自二战以来，欧洲距离战争最近的一次。也有人说，这并非“欧洲距离战争最近的一次”，这就是一场发生在欧洲土地上的战争。

对这个问题的不同回答，不光反应了人们的观念水位，也影响了欧洲决策者关于乌克兰危机的处理方式。欧盟在讨论要不要支援乌克兰的时候，一个悬在每个人心中的问题是：你认为“乌克兰是欧洲的一部分”吗？而要回答这个问题，需要首先回答的是：欧洲的边界到底在哪里？更进一步的：这个边界从何而来？欧洲从何而来？欧洲是什么？

想先跟大家分享一个我采访过的小故事。俄乌战争爆发的第一周，我曾到过波兰与乌克兰的边境线。过去几十年间，这里是欧盟的东方边界和北约的东部前线。在我去采访的那几天，这里也是数百万乌克兰人逃离战场、奔走流亡的生命线。

我们的印象中，许多国境线都是由大山大河之类的自然险阻构成的。但这里并不是。它尽管长达530公里，但望去一马平川，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边境的两端并没有自然风貌上的不同，只是偶尔有一些边检站、或是国境线标牌，在提醒人们：到了那一边，就是另一个世界了。

在一个由学校临时改成的庇护所里，我见到了正在逃难的乌克兰女孩Valeriia。她身边还有两位老人，分别是她的妈妈和未来的婆婆。几个小时前，她们刚刚跨过边境、到达波兰。

Valeriia告诉我，离开乌克兰是她一生中最艰难的决定。她与未婚夫原定秋天就要结婚，但被战火打断。乌克兰出台了战时的征兵规定，年轻男子不得离境。看到基辅遭遇空袭的新闻时，他们决定离开。临走之前，未婚夫对她说，我留在乌克兰等着上战场，你带着我们的妈妈，去欧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