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就是这样，一种就是伟大进军方式，觉得可以创造出一个人类的新乌托邦式的生活。当然这里面有各种各样的不同的实验；另外一种就是信仰，是上帝之城的创造，通过一种抽离人的肉体的形形色色的混乱然后把自己整一化，在一个上帝之光、圣灵之光的指引下，大家在那么一个精神空间里面生活。

但是另外一个路子，就是人文主义之路，文艺复兴之后，尤其明显。就是人的理性，人在社会的里面的平等、权利，人的各种各种各样的价值，想通过这个来建立。这个部分，我觉得在这里面，通过儿子的这种写法，我觉得还是很有意义的，因为儿子是走上帝之城的道路。

但是托马斯和特蕾莎他们不是这样的，他们还是在人间凡尘里边很真诚地去生活。这篇我觉得有一点很重要，一旦是儿子来的信，特蕾莎明白之后，她一下子这个眼前的雾障消失以后，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你看她在树下躲在一个树干后，盯着托马斯。托马斯不是在修车吗？她忽然发现，托马斯确实老了，头发灰白，干起活来动作笨拙，说这是“一个步入老年的男人所表现的迟钝”，就这个事她以前很难看到的，就这时候她能看到了。为什么呢？因为她离开原来的那些，心里面所有的那些不安定。这部分的时候，她一下子就看到另外一个托马斯了，从来没出现过的一个形象。

这一段写的是非常深情。她的眼睛始终盯着托马斯，“她深感内疚，都是因为她，托马斯才离开苏黎世回到布拉格，又为了她而离开布拉格，甚至到这里”，就沦落到这种乡村。“她还继续烦他，甚至当着奄奄一息的卡列的面，虽然没有明说，但还猜疑、折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