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人及成为人类学家:人类学60讲
文稿
大家好,我是黄剑波。欢迎收听《成人及成为人类学家》。
2021年,一部电影将“身体障碍”议题再次带入人们的视野,就是去年获得奥斯卡最佳影片的《健听女孩》(CODA)。CODA,全称是Child of Deaf Adults,指代的是聋人家人抚养的听人小孩。对于这样的家庭来说,这些孩子的母语是手语,口语才是第二语言。
为什么我们在这里的用词是“聋人”“听人”,而不是“听障”“健全者”?因为聋人是一种身份认同,聋人有自己的文化,比如手语是聋人的语言。“聋”在这里是一种面向、一种特质,就如同“听”也是一种特质。而“听障”指的是“听力障碍”,标志的是一种缺陷,从病理意义上的区分,实则是一种以“健全者”为中心的霸权。
聋人家庭的听人小孩,在家庭中和家人用手语沟通,在家庭之外的场所——学校、超市、银行、车站……又被期望像桥梁一样,连结手势与声音的世界。但现实生活中这个依凭声音的世界,也是语言所主导的世界。换言之,是把人依照身体功能划分为“健全”和“残障”的世界。具体的体现就是,一些人的方便和习以为常给另一些人带来了困难和阻碍。
你曾经留意过自己身边的设施吗?曲曲折折、斑斑驳驳的盲道,有被自行车、小摊所占据吗?在过马路时,行人的绿灯有多少秒,你需要小跑着穿过吗?还有你的学校里有没有无障碍设施?谁在使用这些设施?
在校园里,我听闻有一些学生说,直到自己受伤或某种原因拄着拐、坐着轮椅,才意识到原来学校这么不方便。进教学楼要坐电梯,但需要走楼梯才能上电梯;轮椅坡道原来斜度很大,自己推轮椅上坡很困难。这些日常中,本应该服务于特殊人群的福利设施但成为了被制造出来的障碍,这也体现出“残障”和“健全”的区隔。也是处境不利的状态与主流社会参与状态的区隔。
2023.12.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