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成人及成为人类学家:人类学60讲
黄剑波

文稿

大家好,我是黄剑波,欢迎收听《成人及成为人类学家》。
今天谈的这个话题,估计大多数职场人听上去都比较熟悉,也被越来越多的年轻网友使用,就是“社死”。比如相关的经典场景就有“开线上会议没穿好衣服但是不小心开了摄像头”“想跳槽到另一家公司但是却把自己的简历投到了自己的公司”又或者“在和朋友的饭局中想要用英文叫服务员,但是却招手一声‘Taxi’”。
“社死”这一概念在网上往往是用来形容一件让人感到极为尴尬的事情,以至于当事人在事情发生后恨不得钻入地缝,甚至想消失在大众的视野中。这有点类似于社会学家戈夫曼的“拟剧论”。
因为“拟剧论”认为,处于社会中的我们就像歌剧舞台上的演员一样,实际上存在着“前台”和“后台”两种状态。在公共的社交场合中,我们往往处于“前台”,这意味着我们往往会以一种表演的方式来呈现自己,比如收敛自己的内在情绪,恪守相关的社交礼仪,或者保持端庄稳妥。
而当我们回到家中,那么一个“后台”的我就会毫无保留的暴露出来,我们会偏向自由散漫的状态,不会拘束和克制自己。比如每逢过年回村,居住在城里的小张就脱下了皮草穿上了大棉袄,名字也从洋气的“Kitty”变成了“翠花”。
而所谓的“社死”,就好比我们的“后台”被人拆穿一样,我们在社会互动中流畅表演的“前台”轰然倒塌了,将我们不想为人所知的“后台”直接暴露给了大众,于是我们就会产生羞愧和极度尴尬。
而实际上,真正的“社死”它来源于一个学术概念,就是“社会性死亡”(Social Death),它其实远远不止是一个描述人内心感到尴尬的概念,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个体”虽生犹死的状态,“自我”消失在了社会中的死刑判决当中,就比如纳粹对待犹太人,犹太人在纳粹主义当中早已社会性死亡。
显然,如今网络上使用的“社会性死亡”的含义已然与其最初的指代相去甚远了。它的“严肃性”被消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主观意志出发的自嘲和对尴尬情绪的表达。
本集编辑:ruicen、香芋
2024.03.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