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丹青:除非我们亲历|写作者说第一季
文稿
理想国:

您最近也在看《繁花》,谁介绍您看的?您当时怎么知道这个剧出来了?
陈丹青:
我跟王家卫认识。平常不来往,三四年前他快要拍《繁花》,问我有没有任何七八十年代上海的照片?他想知道我们那会穿什么。我就发给他,知道他要拍了。
一晃三年过去,听说要放映了。快要放的前几天,他又找我,说《繁花》用了木心《上海赋》的一些话,出版社能不能给个授权?我马上跟瑞琳讲了,给他发过去了。首播那天晚上他通知我要放了,第一集就有木心那段话,我就看了。
《繁花》与香港
陈丹青:
大家好,我是陈丹青。
我看《繁花》第一集的印象跟很多人一样。一个是太像香港,还是王家卫的用光、布景什么的。再有一个,有点吵。我就停下来没往下看。但是很快各种人告诉我,你往下看,越看越好,我就看了。
看了后发现那个吵是对的,跟我记忆中的上海很像,是个非常喧闹的上海。现在上海变得那么雅,到处咖啡馆、小青年,那是你们带来的。90后、00后的孩子乖了嘛,生活也好了。
所以上海自己在变化,过去吵吵闹闹的上海,弄堂的上海,以街区、以片划分的那个上海,渐渐消失。所以王家卫抓住90年代。90年代我从纽约回来,非常深的印象,上海就跟我走以前差不多。因为上海启动改革比较晚,大概晚于深圳10年,90年代初才开始大规模进入改革开放。所以90年代气氛他抓得蛮对的。视觉上不太对,但是气氛完全对的。人群开始很吵的时候,就那个样子。
他的真实来自对话,来自一大群人际关系,他的上海真实是在这个里面。
我们从视觉上找,会错位,会把它当王家卫看、当香港看。但是从人际关系上找,就是上海。非常准确。
1949年4月份上海解放了,往后的一两年,很多电影人跑香港去了。左翼最有名的那批人留下来,主要是演员,我们所知道的导演,郑君里等等,留了下来。
2024.04.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