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翟志勇，欢迎来到《法律通识》。

我们这档节目是在2022年9月29日正式上线的，在过去的19个月内，一共更新了三季，正片102集，番外49集，一共151集。今天是第三季的结束语，也是整个节目的大结局，我来回顾一下过往的内容，并尝试回答一下法治中国如何可能？

回答这个问题的难度，一点不亚于回答中国人什么时候能获得诺贝尔奖，诺贝尔奖是确定的，但法治是模糊不清的。法治中国如何可能的前提是，我们所追求的法治是什么？南方某省几年前就宣布，该省的民主法治实现程度已经达到了96.6%，但这显然不是我们所理解的法治。

我们可以简单地说，法治就是法律的统治，可是什么又是法律的统治呢？还需要进一步回答，如果不停地追问下去，我们就会发现，很难用一个定义来回答法治是什么，那怎么办？我想我们可以用一个坐标来描述一下法治，并在这个坐标内衡量中国法治目前处于什么水平，这样有助于我们回答法治中国如何可能。

我们之前讲过哈罗德·伯尔曼的法治三阶段论，首先是依法治国rule by law，法律是治国的工具，区别于用道德、宗教、习惯、命令治国。比起“和尚打伞、无法无天”的时代，这也算是人类文明的一大进步了，因为法律规则是明确的，至少大家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了。

但依法治国意味着法律只是治国者的一种工具，治国者不受法律的约束，因此法治发展的第二个阶段是法律下的统治rule under law，治国者可以自主地制定法律，但自己必须遵守自己制定的法律。比起依法治国，这又算进了一步。

第三个阶段才是我们通常讲的法治rule of law，法律的统治，所有的公权力都要有法律的授权，并且按照法定程序行使。那什么法律能限制治国者呢？答案是宪法，这正是宪法作为现代国家最高法和根本法的原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