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王德峰哲学课:阳明心学与当代人生
王德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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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朝朔问:“至善亦须有从事物上求者?”
先生曰:“至善只是此心纯乎天理之极便是,更于事物上怎生求?且试说几件看。”
朝朔曰:“且如事亲,如何而为温凊之节,如何而为奉养之宜,须求个是当,方是至善。所以有学问思辨之功。”
先生曰:“若只是温凊之节、奉养之宜,可一日二日讲之而尽,用得甚学问思辨?惟于温凊时,也只要此心纯乎天理之极;奉养时,也只要此心纯乎天理之极,此则非有学问思辨之功,将不免于毫厘千里之谬。所以虽在圣人,犹加‘精一’之训。若只是那些仪节求得是当,便谓至善,即如今扮戏子,扮得许多温凊奉养的仪节是当,亦可谓之至善矣。”
(《徐爱录》第四节)

文稿

从《传习录》当中学习养心的功夫,第一条就讲“心即理”,理是心的功夫。天理并不现成地等待我们认识到它。阳明说得很清楚,什么叫至善?“此心纯乎天理之极。”这个纯是什么意思?没有私欲掺杂其间,那就叫纯。若能如此,这样一个纯的心,就是天理所在。然后用来做事。
做事情的时候,是不是要预先了解所做事情相关的知识?阳明说,当然要了解,但是这个了解跟“心即理”并没有矛盾。我们要知道些什么,全因为我们本心发动,要在所做的事情上让这个事情成为天理的呈现,我们自然要想办法。

至善要从事物上求吗?

在这个《徐爱录》的第四节,继续讲这个道理。这次不是徐爱提问,是郑朝朔提问:“至善亦须有从事物上求者?”我们不是要达到至善吗,是不是也应该从事物上去求?就把这件事情做得完善了是吧?天下有事情做得十全十美的吗?事情本身的圆满,标准又在哪里呢?
本集编辑:小蒲
2024.06.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