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我选016页最后第二排的一大段稍微念一下，重要的是引出下面木心的感慨：

（俄耳浦斯的爱人欧律狄刻死了，他找到死神普鲁托，求带走欧律狄刻还生。）普鲁托同意了，但警告他说：若在归途中，夫必在前，妻必在后，不得回视，答应，就放人。俄耳浦斯口头应了，嘱道：男前女后。女说：你若救我，为什么冷酷，不回头看我？欧律狄刻恳求再三，俄耳浦斯回头，欧律狄刻骤失（“骤失”，就忽然没了，因为他违反了规则回头看）。俄耳浦斯独出（就一个人出来），不复弹琴。酒徒怒，杀死他，掷于池（就把他杀了，扔到池里面），尸体肢解，口中还在呼唤妻子的名字，岸上留着他的琴。天，就把这个琴拿走了，变成星宿，称俄耳浦斯星座（天琴座）。

我前面念的这么一大段故事呢，还是我的老意思，就是我掉头就忘记了。因为我要录入《文学回忆录》，所以我就把它写出来，但是我对这个故事是没有意见的，这是我冥顽不化的地方。

我从来没有看过希腊神话，在各种各样文学理论上面，偶尔会看到他们引用希腊神话，比方俄耳浦斯、什么欧律狄刻，所有这些名字，有时候引得好，我会觉得希腊神话真厉害，把这个事儿早就说了。

但我是想让大家知道，当你在少年、青年时代，没有读过的书，没有用那个时候的情感和智力进入你读过的书，此后这个人某一窍就是不开的。我就是这样的人，你要问我希腊神话，我除了沉默我说不出什么。

我虽然上了木心的课，但当时我已经快 40 岁了，就是一个冥顽不化的人，对我来说是白讲的。我知道它很美，我在听的时候，也觉得妙不可言，但随后我就忘记了，真是要命。

好，要紧的是底下的木心的感慨。这个感慨又像木心的老花样，就忽然一下子拉到几百上千年以后，说谁呢？就是说古典音乐家，他是怎么说的？16页最后两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