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蒙古,从来不只是元朝
大家好,我是杨照。
中国在元朝的时候被划入了蒙古的疆域,成为蒙古帝国的一部分。
有几件事情就深刻的影响了中国。首先,是蒙古人将长期分裂的中国南北统一了。另外,是来自于异质、外来文化因素对传统中国文化产生的刺激和挑战的作用。
而第三项重大影响是身份制,身份制在元朝被称为“根脚”,这是蒙古统治的体制中非常重要的制度,因为来自于草原,也因为草原中相对比较简单的社会结构,使得蒙古在部落当中是以“身份”来作为最基本但又非常根深蒂固、很难变动的分工的架构。从中古进入近世,原来中国已经退化、甚至消失的身份制在元朝又“复活”了。
中国近世社会当然不是没有阶级,不是没有出身差异,人类历史上从来不存在那样的社会,然而,从价值信念上,即使不是现实上,宋代的中国人基本上不会因为是什么样的出身就被绑死在什么样的行业或阶级上,失去改变行业或努力向上流动的机会。
元朝复活的身份制
但在元朝,蒙古人就是统治阶级,汉人、尤其是本来属于南宋子民的“南人”就注定是被统治阶级,这就从出身上确定下来了,一直到元朝结束没有改变、无法改变,就算认同蒙古人改了蒙古姓名,在社会与政治体制上仍然无法改变“你是汉人”出身所带来的限制。
在社会与政治体制上最重要的就是分户,将所有的人都划归入特别的“户”,也就是固定的职业项目中。“儒户”就是以儒学或儒教为职业的专户。不同时期,全国被分成三十到八十种不同的职业专户。身份是固定的,甚至是世袭的。当兵的是“军户”,管驿站的是“站户”,工匠是“匠户”,晒盐的是“盐户”......每个人属于一种专户,不会交杂混搭,而且不能改变,一个“盐户”终生都是“盐户”,儿子也要当“盐户”。
2024.08.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