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蒙古,从来不只是元朝
大家好,我是杨照。
为什么是朱熹?
在宋代的理学,很清楚地形成了两个不一样的派别,一个是“朱派”,另外一个是“陆派”。
而陆象山这一派强调“明心见性”,这明显受到了佛教禅宗启发,在学问与修养的路数上,属于“顿教”、“顿派”,而不是“渐”教,相对的,陆象山这一派不强调不重视累积的作用。其核心关怀在于人的自我领悟超升,这对于如何理解自我,如何处事自然是有它的好处和作用,但在做学问上没有太大的帮助。
在这方面,“程朱”相对强调“工夫”,也就是长期的训练培养。而且“程”与“朱”之间又有重要的差异。讲到“工夫”,程颐都落在道德、德行、与伦常相关的行为上。到了朱熹则予以扩大,将万物现象都纳入“格物致知”的范围内,要格尽天下之物,穷尽天下之理。
陆象山的态度很简单,认定追求知识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就是为了“明心见性”,也就是回归道德自我的发现,那样的追求,是有终点的。相对地,朱熹的知识学问追求,却没有这样明白的终点,他无法、也不愿意讲清楚人到底是不是能够借由格物到达透彻掌握天下之理。在格物过程中,到底是要研究一百件物,还是五百件、一千件,才可以得到通透的“理”呢?还是要研究完所有天下之物?“物”与“理”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什么呢?
陆象山有很清楚的答案。不同的物都通向同样的理,所以依循不同方法、不同的途径去“格物”,只要是对的认识与体悟,到头来就会得到同样的自我认识和自我超升的作用。知识、学问只是“明心见性”的手段,得到了目的,我们就可以不必理会,也不应该持续执迷于这些手段。
然而朱熹的道理没有那么清楚,没有那么方便,他主张的毋宁是,人要一直在格天下之物的过程中进步,但不确定是否有进步的最后终点。他没有明确的终极答案,比较关切是强调如何检查自己的进度,肯定自己是在向前进而不是向后退。
简化儒学,提供科举扩张的条件
2024.08.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