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们现在回到《文学回忆录》，前头胡扯给对付掉好几集，我们现在在《中国古代历史学家》这一课，有个点，我要念一下，是第 160 页：

这一段，可以说一说。

 

我们开口闭口所谓继承传统，是大话。我的问题是，你继承什么呢？其实是没有下文的。你怎么继承？也就是信口说说。果真继承了吗？全都认为已经继承了。那么谁在继承呢？你看全国各地大拆大建，新建了无数花样，据说是民族风格，据说这就是继承。

木心这段话的要点是，“一自觉，就模仿、搬弄，反而败坏家风”。“搬弄”这个词用得好。什么叫“搬弄”？就是自作聪明，画蛇添足。比如“大红灯笼高高挂”，做一个电影的名字蛮好，但是咱们中国传统是这样吗？

现在手机里出现好多清末到宋元的老建筑、老景点、老照片，哪里有大红灯笼高高挂？我没看到。

那么，中国之大，所谓五千年，东南西北各省各区各县，无数风格，你说的是哪一种？现在各种晚会，尤其是春晚，你不能说那个不是民族风，因为今天没有人知道什么是民族风。没见过。春晚，大致是北方风格的，可是你找个老北京聊一聊， 70 多岁以上的，才见过真的北京旧家庭、旧风俗、旧长城。

大家知道阿城非常会聊天，部分是因为口才，部分是因为他小时候见过真正的琉璃厂，老北京都还在，他小时候能和宫里出来谋生的老太监聊天，所以他有许多掌故，因为他和共和国同龄，49 年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