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故事便利店第三季:重逢的季节
你好,我是骆以军。今天要说的是《恶之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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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轻时有一阵子,在浑浑噩噩地读着陀思妥耶夫斯基。
当时我住在山中的一间租赁小屋,每到冬天便苦寒至极。后来回想,我在那几年的冬天,一定都曾出现抑郁症的症状。当时,我是不上课、不修边幅的学生,也无须为生计去劳动,不必成为和不同人去发生“社会运作的齿轮”。而在我耽读着陀氏的《白痴》《少年》《群魔》《卡拉马佐夫兄弟》的那段时间里,我感觉自己很像《火影忍者》里的漩涡鸣人,是在一种绝对纯粹之境,练习着搓“螺旋丸”的那种状态。
现在想来,那确实是一种用可以用“灵魂”这个词来描述的,一场发生在大脑中的、令人毫不起悖疑的“风洞实验”。
其实,当时阅读着那些现代小说的我,根本不知道像是鲁迅、果戈里这样的大作家,他们各自小说后面立柱投影的时代,以及那些时代里民族的盲目暴动,和不知将往何去的恐怖。同样,我也无法将卡夫卡的小说,与他所置身时代的欧洲关联起来,对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产生了怎样剧烈的社会变化,还有一战、二战将这些帝国卷进其中的不同狂潮,都一无所知。
事实上,我也没有一个稳定、扎实的文学史老师,导引我耐性地阅读莎士比亚,或《包法利夫人》,或《追忆逝水年华》。可以说,我在我那宅男“地下室”一般的山中租赁小屋,拿到手,翻开的,就只是小说家熟腾腾的叙事。
于是,这些文字在我二十多岁时,其实就像高速公路上的联结货车,撞进我没做好准备的心灵中,而我到后来要用一生去消化他们,幸运或遗憾于,终其一生也不会在现实中遇见那些小说里出现的人物,并在这一过程中,慢慢弄明白自己置身的地方,在这个世界,在这个所谓“现代”中的位置。
而这些小说中,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是真的可以让我在阅读他的小说的许多年后,还会回想起他所开启的那个所谓的“暴风抽屉”,那个所谓的“伟大的罪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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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10.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