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说了魏晋，这一课他突然谈到委拉斯开兹和一流美、二流美，是针对我说的。另外还有两个例子也是针对我的，蛮好玩的，索性一起告诉大家。不止一次，不止一端，我现在讲两个例子。

 

一个我上次说了，我是个抄袭的老手，是一个真正的抄袭犯。我从 1997 年开始，差不多一直到 21 年，始终在画世界和中国的名画册，老老实实——董其昌、委拉斯开兹，我直接把画册画下来，底下就签上我的名，所以是个惯犯。

那么当中我发现了一个非常愉快的空间，就是画字帖，王羲之、颜真卿，这些我都用油画画过。当时我还蛮兴奋，刚开始画的时候就拿去给木心看，有照片了，我就看出来他的脸上不开心。

但是大家知道他很温和，他不会当面跟我断然说这个不好，不可以这样。但是他还是在第二次我给他看了以后，做了一个蛮好玩的表情，说你长此以往这么去画，总不是个办法。

因为他知道我一直想摆脱西藏的主题，想尝试一些新的东西。前一个阶段东西他蛮肯定的，但等到我画书他就觉得不对了，但也就说到这儿为止。

那结果在他死去以后，我们要出版他的遗稿，我在看他某一本遗稿的时候，就看到一句话——他总是一句话一句话写。他说，用油画颜料和油画笔写王羲之的字是犯法的。

老头子生气了，上纲上线说是犯法的。我看了就大笑，那我当然不会听他的，我就要犯法。

 

下一个好玩的事儿，是上次我说过穿唐装的问题，我知道他心里在生气，就是上一代人看到我们这代人就不懂事儿、不懂规矩那种生气，就我小时候蛮熟悉的，但那时候我已经快 50 岁了，他已经 70 多了。

但是我不知道他生气生到这个地步，是什么呢？也是在他的遗稿里面，我突然发现这一段，我念给大家听听，是头三本遗稿里面的一段，我都抄下来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