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间西游:张怡微细解《西游记》
精彩摘录
《西游记》成书的第一阶段,是在唐朝初年,西游故事从玄奘迈出西行的第一步便开始了。在这一阶段,有两本重要的著作出现,和西游故事有关,分别是《大唐西域记》和《三藏法师传》,为作为史实的玄奘生平记述补充了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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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并不是历史上唯一西行求法的高僧,还有如三国时代的朱士行、东晋的高僧法显、唐代的义净等等。可以说,在玄奘的之前和之后,都有人走过玄奘走过的帕米尔道路,但是影响力、传播力都没有办法和玄奘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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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注意的是,《西游记》当中的很多主要人物的事迹其实都有其他人做过,并不是他们独创的行为。例如,“反天宫”的就不只有孙悟空,“西行求法”的也不只有唐僧,只是小说后来的传播影响力太大了,他们的事迹无论是事实还是虚构,被大众很好地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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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东归的玄奘和具有扩张野心的皇帝,虽然信仰并不相同,但共同促成了西游故事的原始面貌,尤其是地理意义上的空间面貌。这些信息最终以《大唐西域记》的形式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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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西域记》并不是一部小说,和《西游记》看起来联系也并不紧密。但《大唐西域记》里记载有许多奇特的故事、风土人情,反映了和长安完全不同的生活样态。有些小故事通过非常曲折的方式,影响了后来的创作者,最后还进入到了百回本《西游记》故事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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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孤立地来看,老鼠精的故事就是一个西域的民间故事,经过了小说作家的渲染,显得更加精彩了。但是,从文化的角度,这其实关联了唐、宋、元、明这九百多年当中,佛教在西域的影响力,以及佛教进入内地的渠道,佛教和道教之间相互关系的转化等等一系列非常复杂的文化元素。
类似的情况在《西游记》当中还有许多,比如经常出现的玉帝和如来佛,其实分属于道教和佛教的神话。这些故事、元素出现在《西游记》中都有自己的理由和文化背景,不只是作者的凭空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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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11.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