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社会契约论》:权力的根源与分配 | 公民课·第二季
大家好,我是杨照。在上集节目当中跟大家回溯卢梭的生平,在他三十七八岁的时候,他写了《论科学与艺术》这篇征文的文章,带来了他生涯当中最关键的转折。
因为这篇文章,卢梭暴得大名,好多人都在谈论他。有一部分谈论是为了从负面的角度去批判卢梭,不过暴得大名也就让卢梭在这个时候得到了巴黎人的款待。他本来是个外来人,这个时候大家都争相要去邀请他,希望他成为沙龙里面的客人,因为这样大家都可以遇到他。对别人所给予他的种种的批判,卢梭基本上不逃避,一一地去应对,就让巴黎人更对他好奇,并且愿意找他。
而也就在这个过程当中,因为要应对别人对他的批评,卢梭就以这篇文章的立论作为基础,开始越来越完整、越来越复杂的来呈现,他和别人不一样的看法,而都延续着运用他那种自我戏剧性的风格。于是他的论点就像是涟漪一般,从一个中心不断往外扩,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的注意。
无法验证的起点:形成社会前,人到底怎么活着
他在那个时候经常遇到的一个质疑,是说你的意思野蛮比较好吗?既然文明是不好的,艺术跟科学就是文明最核心的内容,文明、艺术与科学会到来道德败坏,所以人家就会这样直接挑战他,你的意思是说不要伪文明,野蛮还比较好吗?这很有意思,因为卢梭他非得要应对这样的问题不可。不过让我们再回到原来他所写的这篇文章它的来历,然后来解释这是怎么样的一个问题,在卢梭的思想上面它又有什么样的重要性。
前面刚开头的时候,我们是先从他所写的《忏悔录》讲起的,而在他在《忏悔录》的回忆,和我们所看到的历史资料其实有微妙的差别。因为他说他所看到征文的题目是“艺术与科学的重生和道德之间的关系”,但其实真正征文的题目是“艺术与科学的进步和道德之间的关系是什么”。
差别在哪里?
本来的征文讲的是“进步”,这非常清楚地反映出启蒙主义时代的价值观,艺术跟科学一直在进步,但是艺术跟科学的进步是不是连带着道德也在进步?这是人家本来问的问题。可是在卢梭的记忆里写在他的《忏悔录》上,他记得的却是“重生”。这微妙的差异值得我们探究。
2025.02.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