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回忆录里的20世纪中国
唐小兵
看理想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唐小兵。
今天我们来谈谈《燃灯者》。这本书的作者赵越胜,是一位学者,也是一位作家,在八十年代是蛮有名气的,后来九十年代就去了法国。而我们的《回忆录里的二十世纪中国》,从清末民初的《四十自述》《从文自传》,一直穿越整个二十世纪,现在终于讲到二十世纪的尾声,进入关于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的讨论。
《燃灯者》的作者赵越胜其实我之前不是特别了解,是因为后来读周国平的书,以及《八十年代访谈录》等作品的时候,发现其中都提到了赵越胜,才开始对他有些了解。在我的印象里,我最开始对赵越胜产生比较强烈的兴趣,是因为我在《读书》杂志上读到了他的一些随笔文章,比如讲上海音乐学院顾圣婴的文字,那篇文章写得特别好,让我牢牢记住了作者的名字,于是后来《燃灯者》这本书在香港出版以后,我就买了这本书。
这本书写得特别好,赵越胜的文字我觉得也是数一数二的,比如和北岛,和我们前面所谈过的比如像高尔泰、王鼎钧不相上下。因为他是学哲学的,所以文字里充满了强烈的思辨,而且他对细节的记忆能力又很强。
他在这本书里主要写了三个人物。第一个人是他的“老师”, 在北大哲学系教伦理学的周辅成先生,说是老师,其实周教授也不是赵越胜正儿八经的老师,因为赵算是他的私淑弟子。周辅成先生在民国时期进入大学接受教育,后来留在北大任教。第二个人是一位中国青年报的记者,一位报告文学作家。第三个人是唐克,一个工人。

师者周辅成

赵越胜曾经被下放到工厂,其实他本来想去考大学的,但是当时因为家庭原因,政治审查没有通过,所以他很郁闷。后来有工农兵推荐上大学的政策,本来组织上想推荐他去北大哲学系读书的,结果名落孙山,因为他的人事档案里有一个记大过的处分,所以政审没通过。
为什么他会被记大过呢?因为这个工厂的职工曾经和周边的居民发生过冲突,打了一架,赵越胜因为参与了打架,后来事情闹大了,就在他的档案里记了一笔,定性为“破坏工农联盟的集体斗殴事件”,所以他就没有办法被推荐去读北大哲学系。你看,人的命运有时多么偶然。
本集编辑:小马
2025.04.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