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发挥一通，我们现在来到 329 页，他忽然说道：“思想就是判断。”说了几句，就说到陀思妥耶夫斯基，忽然一转，就转到了贝多芬。

那么我讲的这堂课，大家可能已经忘了是在讲阿拉伯文学。怎么会忽然讲到贝多芬呢？我来念，他说：

他在阿拉伯文学课上忽然讲到这个，那么我们来看这段话。

 

第一句“思想就是判断”，我其实不太确定这句话对不对、是不是这样，我不太确定。

一个不太有思想的人、甚至不识字的人，能做出非常厉害的判断，包括国家层面的判断。在古代有，现代也有，例子非常多，大家自己去想。

而一个富有思想的人，未必能做出好的判断。我所知道的，比方萨特对当年苏联的判断，福柯对好像是 90 年代穆斯林运动的判断，大有问题，而且带来恶劣的影响，损害了他们自己的思想。

此外，就是好的文学、音乐、艺术提供的是思想吗？是判断吗？我也不太确定。当然这里面牵涉到很大的问题，就是什么是判断？什么是思想？思想、判断跟艺术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太大，就不展开了。

但是我很喜欢木心这几段话，原因是他的修辞，他认为《第九交响乐》是在“大判”“大断”。是什么意思？我等会儿分析，因为我要插一句题外话。

当我迅速记录他讲课，我一听到《第九交响乐》，迅速决定另起一行。当他说到“有没有艺术家‘判’也成功，‘断’也成功”，我当时本能地觉得重要的话要来了，结果一听居然是贝多芬，而且是“第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