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课讲着讲着就扯得多了，还没完，往下说。

前面木心讲了王国维借叔本华、尼采去碰《红楼梦》，看上去是哲学，其实还是佛学。

 

在木心看来，王国维还是误解了，至少在《红楼梦》研究上误用了尼采的哲学。他怎么说呢？他说：

这个话头上来了，我记得这个时候木心忽然脸色一正，在黑板上排列了四个对比，给宗教和艺术下了他的大判断。他说：

这段话句句凶狠，但是句句用的是佛教语，“放下屠刀，不成佛”，删了一字；“苦海无边，回头不是岸”，添了一字。谁会这样子来谈宗教和艺术呢？我当时猛一听到，措手不及。

接着他就用白话说了，他说：

这段话也是句句没有还价，句句不留情面，“空头支票”对应“现款”，“说大话不害臊”对应“动不动脸红”，“大言不惭”对应“打死也不肯说”，最后“宗教说了不算数，艺术是要算数的”。

 

所谓艺术是“现款”，要算数，指的是什么呢？我们可以举例子的。比方说包法利夫人出轨了，安娜·卡列尼娜出轨了，出轨的人痛苦不堪，没出路，尤其是女人 。

那么找神父有用吗？也许有用的，你到意大利去看，教堂里摆着一个一个精致的告解室。罪人坐一端，认罪忏悔，恳求救赎，中间隔一个木头帘子，神父坐在那一端，就是安抚开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