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杨照。

在为大家介绍《论自由》的最后一集音频节目当中，我们来简单探讨一下John Stuart Mill他所提出来的论证一些内在的根本限制，这基本上就牵涉到效益主义和自由主义其中的一个盲点。

John Stuart Mill他写《论自由》，非常精彩的是，他看到了，对于人的压缩、对于人的迫害、对于人自由的伤害，越来越不是来自于政治，而是来自于哪里？来自于社会。

然而，关于社会跟个人之间可能会产生的冲突，却没有真正得到解决。因为John Stuart Mill他没有办法看到，社会的组织在这一百多年当中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严密。社会组织对于人的自由所可能带来的伤害，非但没有因为自由主义的流行而变得宽松，还有可能事实上变得越来越紧密。

在关于self duty（自我责任），这是在一百多年的变化当中，我们可以更清楚地自觉，它很难解决的部分。例如说，作为一个人，你看不起别人，你嘲笑别人，这算不算是压制他/她的自由呢？这算不算是对他/她的一种干预，乃至于带来一种伤害，这样的一种态度，这样的一种表现？

瞧不起人、嘲笑人，它和自由之间的关系是什么？这个问题极难解决，因为它不会有简单的答案。从一面来看，如果讽刺、看不起，甚至拒绝接受某一个人的某一种态度、某一种主张，都是产生了社会制约的作用。如果连这样的社会制约都没有，你想想看，这样的一个社会，不就意味着每一个人失去了你的自我设定，自我选择标准的自由？

我要选什么，我不要什么，这不应该是我的自由吗？我觉得穿什么样的衣服比较好看，同时倒过来，我会觉得有些人穿什么样的衣服简直没有品味，丑透了；我觉得有一些电影，因为大家都觉得好看，当然就是好看；但偏偏就另外有一些人，他们觉得大家都觉得好看的电影就是太过于庸俗，因而看不起、嘲弄我们的这样的一种标准。这里不就产生严重的冲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