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例外的竹石图没有大师的艺术史

文稿 那么第三个真迹是平常不展出来的，因为它例外，就叫《竹石图》，1374（年）。 《竹石图》的背景 那他写什么呢？他说我学画竹子，我学了我一辈子、半辈子，我在学这个东西，现在我已经老了。 我看到文同跟苏东坡他们所画的竹子——我很难看到，但是在杭州，鲜于枢，他们家里有一点——这个是平常的人画不出来的，那我拼命去学，但是我万不及，我画的真是不行，没有办法抓住苏东坡的或者文同的万分之一。 为什么呢？就是我的笔力不够，我的笔不够强、不够好，就是这个样子。那朋友把纸拿出来，勉强逼着我作一个竹子，那我只能画给他看，证明我是画不出来的。 我跟你说了，我没有力量画出这个东西，你看嘛？我现在画给你你就知道了，没有力量。 如此的谦虚，如此的真实。 《竹石图》的画面 这个竹子你看看多美，你可以感觉到它在一个比较闷、比较温、比较湿的环境里头。叶子还重重的，刚刚下雨，垂下来。 地平面从前面往后很清楚，对不对？还有些小草长在石头前面，后面有小竹子长出来。 这竹子两根竹子都有根。这是非常重要的点，因为一直到元朝，一直到戴进，植物长出来的是有根的，这个生命是很要紧的。 把它们从这儿切掉，摆在一个瓶子里，这个东西中国人不做的，一直到明朝。 这石头多可爱，就是用横的点这样子弄出来的石头跟渲染，非常安静。我们看这个，这就是赵孟頫的羊。当时他们就用点把东西画出来。这个羊就是，这些点在这个羊上不是胎点，而是羊的颜色、毛的颜色，所以它的形状不一样。 可它的用途就是给你看它的那个毛不同的颜色，在右边是不同的石头。可是吴先生他非常非常，就是非常横，它的水平，它画横的东西那个水平是非常，the water level is very horizontal（他的水平非常极致），不是这样子的，也不是这样子。 它是真正的从3点到9点，9点到3点。它的直线也就是从12点到 6 点，别人的画没有那么的垂直，不能说垂横。总之 this kind of 横， this kind of 直。所以非常规矩。 那我们再看吴镇的他这个美丽的石头，这些点，你看看多横，让我觉得他是非常严肃的（人）。 有人说他是好像含着一种不大跟人交往的（意思），不大跟人交往，（交朋友的）条件非常高。所以大概有别的非常有知识的道教的人会跟他说话，我们这种人他就大概不理。 再去感觉它的空间，这个是掉下来的 ink （墨），这两个滴，然后嘉庆，讨厌的皇帝，空间没了，空气被占住了，被停止了，是不是？就是在《蒙娜丽莎》上给她胡子一样的讨厌。 我把图章什么东西都拿掉了，让你看到这竹子本身，因为上头在这个地方，在真正呼吸的地方，我们这宣统皇帝还是忘记是哪个，在这儿就弄出这么一个图章，可恶不可恶？ 看画不是选举 （吴镇）他那个东西不被展出来，学生写的博士论文也不讲这张画，他说这张例外，为什么例外？因为别的都不是这个样子。 别的都是晚人，就是明朝清朝人画的，我们清朝的东西比较多，那剩下来一张元朝的当然例外。长得跟别人不一样，那这个就不是吴镇的，吴镇的是这些清朝、明朝出来的，因为他们很多。 所以我们看画不能用民国的方式来做，不是选举，不是多的就是真、少的是假。相反的例外的那个，可能是原来的，都彼此很像的，那就很有怀疑性，没有那么多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