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时代生活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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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 年盛夏的金陵城里，工人刘仁义被抓了。他被指控私下雇佣社会青年偷扒金陵城墙上的砖头，短短几个月就牟取暴利 600 多元。这种行为，可以说直接把“挖社会主义墙角”这个罪名给具象化了。毫无悬念，他很快就被定性为“投机倒把分子”，等待他的将是“社会主义铁拳”的猛捶暴打。
那么刘仁义为什么敢这么做呢？他偷扒下来的砖头有什么用处呢？这就涉及我们今天要讨论的话题：在计划时代，城市居民如何解决住房问题。
计划时代普通人的住房情况存在着城乡差异，在上一集我们围观了村民明争暗斗、平地起屋的本领，那么城市居民的日子会不会好过一点呢？从理论上说，受到计划体制保护的城里人，肯定要比“焊死”在土地的农民高人一等，然而事实上，Ta 们之中有很多人又处在另一个极端，姑且把这种状态叫做“悬浮”吧。
自 1956 年社会主义改造完成之后，大部分城市住房公有化了，由国家或者单位分配、出租，按照当时的说法就是“分房子”。从这个意义上说，房屋产权是国家的，城里人不过是暂时栖身其中的客人罢了，脚下好像踩着浮萍一般，也只能把生命意义寄托在想象的远方。所以，我们把人类学家项飙描述当代人生存状态的“悬浮”一词，借来比喻计划时代城里人的居住处境，似乎再合适不过了。
我们的讨论还是从老朋友马叔的书信谈起。
大城市，居不易
1967 年 4 月的一天，马叔访问老丈人家，随后在给妻妹的信中，他写道：“趁他们畅谈之际，我在橱顶上翻阅你的家信，你娓娓多么美的文笔，使我反复看，并知你的近况。请你好好的把宿疾根除掉，保证健康，以利生产。我们在你家共进午膳，菜肴虽不多，但竹笋、排骨，其味甚为可口……”
2026.01.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