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比对沈周没有大师的艺术史

文稿 可是我们不知道《不米不黄》到底是哪一年，所以我们怎么发现这个？用各种不同的方法来想这张画到底是哪一年画的，这个就是我们班上那一年做的一个功课。 我们来看看，在结构上头，在形态上头，跟有年代的来比一比，我们就可以发现他是画得比较好，还是比较还不成熟。 好吧，那就来了。 《不米不黄》对比《仿富春山居图》 那么，在右边就是因为沈周买不起的他自己从前拥有的《富春山居图》，他就把它背出来了。那个有日子，1487年。那左边就是我们的mysterious，米谜，没有日子、没有日期的。 那看这两个是不是同一个人？的确是。那哪一个画的比较好？有没有比较好，还不成熟的？你们看一看，哪一个你觉得比较自在？哪一个比较拘谨？ 左边的自在。请看树，你觉得这些米自在，是因为 it’s a mistake，他不会画，他画不出，他不知道，他完全不懂怎么米法，所以用淡的墨，用黑的墨，点了大小点，就点不出来了，所以 he stopped 。 可是树，这个黄公望的树，他记得很清楚。那你看，你来比这两边的树，哪个比较成熟？右边。 Congratulations，你们太棒了。那右边我们有日子，1487年，左边的应该在1487之前，所以我们到了这一步。 你也看嘛，在右边，《仿富春山居图》他在画这个树，左边是他在画同样的树，你可以看到右边是画得比较好，就是同一个人，一个比较年轻，一个比较自在，两个不同的。 好棒，那再来。这也学会了，这个树枝他会留一些空间，可是表达的还是连结，在连结的当中，这些树枝属于同一棵树。你用不着用一条线，把这几点连起来，你画的那个姿态，可以表达它们是连的。 那么再来我们发现，他一想画了这些墨点之后，这些树枝他就会用一点点颜色，稍微刷一刷，给它绿颜色，这个本来是没有的，他知道，他清清楚楚知道《富春山居图》里头没有这个东西，除非我没有看到。 这些米点真是太可爱了，你看画得那么难看，这是因为他想应该是怎么样，可是他 he has no idea。他没看过任何真迹，他只听说过有米点，那是什么样子，就画出这个样子了。 然后这两批米点的当中，有一个凹进去的这么一块。那他很喜欢在一群石头的当中，把这个凹进去的弄得比较黑、比较暗，我们将来可以看到在别的地方看到。 请注意这是沈周从心里背出来的。他的心里头所记得的黄公望《富春山居图》，而且他真的亲眼看过了不晓得多少次，他没有用披麻皴把它铺满。 请注意，这个就是早期了，铺满了绝对不是早期的。铺得满满整整齐齐的，也是万历。 你们可能觉得小虎对万历有一种反感，其实不是，那是最发达的时候，最多人快乐，最多人买假画，假画也卖得出来，一个非常繁荣的时代，只是美比较少而已。我们现代美是不存在，但是我们还活着，因为我们心里有美啊。 终于，我们可以认定什么呢？我们可以认定的是，《不米不黄》跟《仿富春山居》都是处于同一个时代，但是不同的时间。 他在基本的一些比例上有不同的反应，所以他画出来的比例就跟原来的不一样，他注意的东西跟原来不一样，也就表达了他的时代透过他的形态跟他的结构会表现出来。 那么其实我们可以看得见，《不米不黄》是应该画在《仿富春山居图》以前，没有他背的《仿富春山居图》那么好。 《不米不黄》比对戴进 我们把戴进的真迹《仿燕文贵山水图》也摆出来了——这样子找出来了真迹之后，这就比较可靠。你就知道戴进的画不像晚明，不像很多很多书里的戴进的画，而是像元朝，因为他是比较早在玄宗底下画画，那是戴进的真实模样。 我们来看一看。像这样，这个空间，戴进的山在转弯，当中非常清楚，从前景一直走到差不多一半——这个画的一半，就到了山脚，就是地平面，我们可以至少走到这个山的山底。 那么这边是沈周，这个我们可以看见，这个小岛，当中有划船。可是到底多远到山底呢？这个不清楚了，这个就是沈周画的东西，没有一点元朝的味道。 也就是说，沈周跟戴进的距离，比戴进跟元朝的距离大，因为戴进还是画得很像元朝，沈周就不太像元朝了。 再来，戴进整个地平面是有把握的，从左边一直到右边，我们知道怎么走，没有一笔可以拿掉的，很潇洒很自然，看得出吗？ 那左边的是不是很害怕，很小心？就有点像王希孟在画画，在徽宗底下在画画，每一笔都是非常用功的，紧紧的，这样子把它画下来。有这个感觉，不自在，所以这个可能就是比较幼稚，比较不会画画的时代画的。 《不米不黄》对比黄公望 好的，那我们可以来比一比，在右边，我们把黄公望原来的样子放这儿，那左边是沈周心里头背出来的黄公望，就是在这张“米不米黄不黄”的里头，他所记得的黄公望的树的样子，在这张画里头。 好的，你可以看得出右边比较潇洒吗？你慢慢看，它的确是。左边的是非常小心的，每一点都是很仔细的，很有尊重性的，这样子摆上去的。在这个地方，你看有一些深，有一些淡，这样子摆下去，可爱吧。 那右边这位老先生，他就自在的，就是弄一点水，就这样子按下去了，不是画的放上去的，可以看到吗？右边的是放下去的墨印，左边的是拉过来的一条，一个叫米点，或者是一个横点。 unfortunately，可惜的是，你们要真的欣赏中国画，一大部分都是沈周这一种了，笔墨之外就没什么可看了。 因为我们所留下来的画，一大部分都是明朝以后的，明朝以后就是这个裹脑病，就是要找前人的笔意，搞来搞去，就是要你看我的笔墨，所以不管是他叫岳飞也可以，他叫诸葛亮也可以，他就是要你看他的笔墨。 但你至少可以欣赏各种不同的笔墨，各种假画里头也有各种时代的笔墨，你可以欣赏。因为那个构图实在是不太有意思，不好玩，跟别的国家来比的话，题目太少了。 那好了，那我们也来看看沈周的名字底下有很多作品，都是各种各样的，我们也来稍微看一看那一些赝品。 你看好玩不好玩？这是不可思议的，工笔画的。可是当然是不同时代的作品，从他的那个年代一直画到清朝，一直画到现在。我发现一个20世纪的一个册页，也在沈周名字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