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诗意:关于新诗的三十种注脚
导语
这一集开始要厘清对于新诗的第二个误会,新诗不押韵,叫诗吗?音乐性是诗歌很重要的一部分,古诗靠韵脚、对仗,新诗靠诗情。
本集将以40年代台湾诗人痖弦的《乞丐》为例,为你介绍诗人是如何在错落有致的意象里塞进了那一代人的流浪之歌。
文稿
你好,我是廖伟棠。这期节目我继续来厘清一些偏见,比如说关于新诗的偏见最常见的一句,甚至是很多市井小儿都会挂在嘴边来挑衅我们的诗人,那就是:你们这不押韵,那还叫诗吗?
上一节节目我们已经谈到过,押韵、音乐性这些概念,其实在旧诗的发展中已经有很多的改变,然后去到新诗就更加不成问题了,但是大家还是随意地就拿这个来质疑新诗。
我倒是想说,古诗的音韵跟现在大家习惯用的普通话发音距离有多远?有几个古诗词爱好者能唱出一首本来可以唱的诗词?既然古诗都不能这样子做得到,那凭什么用这么固化的、这么保守的一种音乐观来要求新诗?
戴着镣铐跳舞吗?
其实新诗到底有没有音乐性,在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就分出了两派,音乐性当然是诗歌很重要的一部分,否则我们也不习惯性地说诗歌诗歌了。但怎样在我们新诗里面变化出旧诗所不能及的音乐性?
三十年代其中一派,是新月派的徐志摩、闻一多,他们开始实验了。他们强调诗歌既要有建筑性,又要有音乐性。然后发展到卞之琳、林庚、吴兴华,这是很极致的新格律的实验者,他们就是试图汲取东西方两方面的格律诗传统。
比如说卞之琳,他直接从莎士比亚十四行体里面去学习那个节奏。他们强调的是一种叫作音步,就是声音是有它的节奏步伐的,用这个来营造每一个句子的顿挫,还有扬抑。他想从白话上复活文言诗那种对形式的追求,当然又是借鉴了西方传统诗歌的这种格律,两种格律加在一起,他们发明了一个很好的形容词,叫作“戴着镣铐跳舞”。
2019.03.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