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与怕:当代婚姻的困境与出路
大家好,我是於嘉。
上一集,我们聊到了单身社会。越来越多的人正在以单身的状态生活,独居从一种需要被解决的问题,慢慢变成了一种可以被接受的生活方式。在那一集的结尾,我留下了一个问题:单身和婚姻,真的只有这两个选项吗?
今天,我想带大家进入那个介于单身和婚姻之间的空间。有一种生活状态,它不是一个人,却未必走向婚姻;它有亲密关系,但却没有法律上的承诺。我们叫它:同居。
在我们开始之前,还是先请大家猜一个数字。在中国,近十年里新成婚的夫妻里面,婚前曾经同居过的比例,大概有多少?
根据中国家庭追踪调查(CFPS)的数据,答案是:接近三分之二。
也就是说,今天走进民政局领证的情侣里,大约有三分之二已经在一起住了一段时间了。这个数字在二十年前只有10%左右。那这也意味着,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同居从小众的行为变成了进入婚姻的主流途径。
说到这个变化,我也想先分享一个自己的小故事。大约是2013年前后,那时候我还在读博士,开始关注同居这个议题。我的研究投稿到了几个中文的期刊,收到的回复让我印象很深,有的说这是敏感议题,有的说这不是社会学、人口学的主流研究方向,不适合发表。即便只是十年前,同居在学术界仍然是被当作一个“问题”来看待的。偶有一些研究探讨大学生同居、流动人口同居,但视角往往是从法律的层面探讨它的灰色地带,或者把它当作某种需要被关注、被管理的社会问题,带着一点“伤风败俗”的意味。如果你在那个时候问:中国到底有多少人在同居?有多少人同居过?没有人能回答你这个问题,这件事在当时的中国并没有被认真探讨过。
其实不只是学术界,社会对同居的看法也经历了同样大的转变。很长时间以来,同居甚至是一件被严厉谴责的事情,不只是被亲友唾弃、被邻居议论,在很多工作单位,如果被发现你和恋人同居,可能会影响到你的工作。而短短几十年后的今天,人们对同居已经司空见惯了。
2026.03.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