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诗意:关于新诗的三十种注脚
导语
写作者和读者似乎是一件互相成全的事。新诗和它的读者呢,互相成全了吗?好像没有。这一集将以大诗人保罗·策兰的《死亡赋格曲》为例,与你聊聊新诗所遭遇的一些曲解,为写诗的人所带来的伤害。
文稿
你好,我是廖伟棠。你还记不记得,我在我们节目的导语里面提到过,有人曾经跟我说,你们诗人其实是不是一些语言骗子。
我不知道他是褒义还是贬义,如果是褒义的话,他可能是觉得我们把语言用的太花巧了,太漂亮了。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把我们想要灌输给别人的思想来一个暗度陈仓,让大家不知不觉地被我们的想法用美好的辞藻洗了脑,这是我善意的理解。
要是贬义的理解,那他真是觉得我们就是巧言令色,实际上空洞无物,甚至就是故弄玄虚,让大家吓得一惊一乍的,看不懂就觉得特别高深莫测。其实后者才是问题之所在,很多人对新诗的第一印象就是读不懂。
但我想,经历过之前的几节节目以后,大家应该对诗有了一个大致地认识。诗如何读懂,为什么非要读懂,读懂读不懂的标准在哪里,我们对诗为什么这么追求一种懂? 我想,想清楚了这是问题,我们才能够继续下去。
说新诗读不懂,有一个潜在原因就是,他还是对新诗比较质疑的,觉得这些诗人未必值得他信任。新诗跟已经经典化的古典诗歌毕竟不一样。因为对于经典化的东西,我们有一种心态在那里,觉得它是高山仰止。如果读不懂,那是我们自己的问题,我们还要努力。
但对于同代的新诗实验者来说,我们就有点看当代艺术的一味将信将疑,就觉得,也有可能这个诗人是故弄玄虚。不过我必须承认是,确实有这么一些诗人是故弄玄虚的。但我可以保证,我在这里推荐的诗人,包括我自己,是绝不故弄玄虚的。
我自己对写诗的一贯要求就是说不打妄语,因为打妄语,其实是对诗歌的真诚的一种侮辱。那为什么我们的诗好像看起来还是那么玄虚,或者说那么高深莫测呢?其实这就是这次节目我想跟大家来探讨的问题。
2019.03.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