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李文杰。

自1912年清帝退位之后的16年，整个国家的政权，由曾任北洋大臣的袁世凯，以及过去隶属于北洋新军的嫡系或旁系将领所掌握。因此，我们也会把这一历史阶段，称作“北洋时期”。值得注意的是，有关北洋时期政府运作的情况，一位曾经任职其中的官员回忆说，除了外交部，当时各个政府机构从编制、办事方式上，可以说都基本上延续了前清的体制。也就是说，从制度层面上看，北洋政府和晚清朝廷之间，存在着延续性；清朝最后几十年间制度转型所产生的成就以及后果呢，也均在民国时期有所继承，并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所以，当我们在上一集节目了解了晚清制度变革与革命之间的关联后，在整个节目的尾声，大家就可以再来想想看，既然政权在革命后已经更替，国家的“所有权”发生变更，由君国变成民国，整个国家也走向了共和体制，那么，晚清是否真的就此结束了呢？从晚清到民国，在制度层面上，国家都发生了哪些根本性的变化，同时又在哪些领域呈现出某种“维持原状”的情形？更进一步地说，我们整个节目所讨论的、这一剧烈变革的时代，究竟留给了今天的我们怎样的遗产？

有关其中的变和不变，我们先从变化讲起。

毫无疑问，从晚清到民国，整个国家在制度层面上最剧烈的变动，就是帝制结束、皇帝没有了。要知道，从秦始皇自诩“功盖三皇，威震五帝”，并为自己制定“皇帝”这一头衔开始，到清王朝覆灭时，中国的皇帝制度，已经延续了两千多年。而如果我们把时间再往前推，将使用“天子”称号的封建时代也算进来，那么，君主制度在中国的历史，就更是悠久绵长了。

从结果上看，我们当然可以说，现在皇帝没有了，是革命的水到渠成。但这里我想提醒大家注意的是，帝制终结对后世的影响，可不仅仅是没有了皇帝那么简单，实际上，这一变化所具有的开天辟地的意义，是需要我们将其放置到持续数千年的思想和制度脉络中来考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