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间西游:张怡微细解《西游记》
精彩摘录
看描写,总地来说,这里的景象还算是比较寻常的,没有更糟,也没有更好,只是野生动物会更活跃一些。小说写道:“飞禽淅沥,走兽凶顽”,“吼叫的是苍狼夺食,咆哮的是饿虎争餐。野猿长啸寻鲜果,麋鹿攀花上翠岚。风洒洒,水潺潺,时闻幽鸟语间关。”感觉这对那些初次体验高山徒步的人来说,会是不太友好的因素。
可如果我们再往下读就会发现,那些飞禽走兽呢,还不算是最闹心的,因为就在取经人“怯怯惊惊”地向前行进的时候,“只听得呼呼一阵风起”,这便又让唐僧胆战心惊起来。他为什么会对“起风”感到紧张呢?这一点,我想有些听众可能就会比较熟悉了,毕竟,“起风”在小说《西游记》里,的确和险难的触发有着相当密切的联系,像是之前孙悟空就曾用闻一闻风的味道的方式,来判断前路的吉凶。而如今的这阵风呢,不仅来得很急,还很蹊跷地引出了一阵浓雾,是“漠漠连天暗,濛濛匝地昏。日色全无影,鸟声无处闻。宛然如混沌,仿佛似飞尘。不见山头树,那逢采药人。”这对取经人来说,就是相当陌生的情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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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妖怪长什么样呢?书中写道,是“炳炳文斑多采艳,昂昂雄势甚抖擞。坚牙出口如钢钻,利爪藏蹄似玉钩。金眼圆睛禽兽怕,银须的竖鬼神愁。张狂哮吼施威猛,嗳雾喷风运智谋。”其中,所谓的“炳炳文斑”,应该就是说这妖怪身上的斑纹亮亮的。因为根据《说文解字》的记载,这个“炳”字,有“明亮”的意思。看来,孙悟空观察到的,似乎是一只气宇轩昂、毛色鲜亮的猛兽,它不仅会哇啦哇啦乱叫来吓唬人,还会喷云吐雾,从而自带某种氛围,有点像是那些今天我们在戏曲舞台上也经常看到的,会在干冰喷雾中登场的鬼魅形象。
2026.09.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