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西方艺术三万年第1季:永恒的古典
王瑞芸

导语

继续浪漫主义的部分。在机器与工业革命的对面,浪漫主义与自然站在了一起。然而对于自然,不同的浪漫主义画家却有不同的态度。区别于上一集的惬意,这一集将出场的特纳或弗里德里希却对自然有些诚惶诚恐,或是顶礼膜拜了。

文稿

听众朋友们好。这一讲要谈的是浪漫主义的另一个面向,不是那种给自然写情诗似的浪漫主义了,而是把自然视为巨大的,力量上完全胜过人类的一个对象,因此表达的是诚惶诚恐,或者是顶礼膜拜的那种浪漫主义了。
我们还是要从英国的风景画家讲起, 来谈谈特纳(J. M. W. Tuner 1775-1851)。他是康斯坦布尔的同时代人,也纯画风景画,也进入艺术学院学习,21岁时作品参加展览就获得好评,成功之路走得比康斯坦布尔还要一帆风顺。
但不同的是, 康斯坦布尔是从眼前的自然涂涂画画起步的,而且对自然的立场始终如一;特纳却是从学洛兰那样的风景开始的,画的是洛兰那种古典味的,带着满满人气的风景,后来却越来越朝无人之境的风景倾斜过去。
《诺比城堡》,特纳,1817
喜欢画辽阔广大,没边没沿的风景,绝不是树木草地房屋溪流的小景。他尤其喜欢画海,听说在海边有好几个住处,就是为了能够不停地看太阳在海面上升起落下,潮涨潮落……这么日日与天地相对,他就越来越不在意去刻画形体了,而直接去画自然中的光,雾气,落霞,风暴。
说真的, 在他之前,还没有哪个画家会直接把这些东西单独作为画布上的主题,而特纳就那么去做了。结果是他的风景画比后来的印象派还要不在意形体,甚至干脆都没有具体的东西了,画面就是一片交错的颜色, 几乎都可以当抽象画来看。
《遭遇暴风雪的蒸汽船》,特纳,1842
本集编辑:hyl
2020.04.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