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中国艺术2000年:透过山水,看懂中国画
韦羲

文稿

你好,我是韦羲。北宋部分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到南宋。在讲南宋大师和他们的作品前,我们先讲讲南宋山水画的概况。
五代北宋的关键词是宏大,雄浑,天上视角,神性,充实,膨胀等等。南宋山水的关键词相反,比如:局部,暗示,以小见大,湿润,空灵,清远,人的角度。北宋山水的构图主要是满而全,南宋山水的特点是边角构图和呈现局部,更擅长以少胜多,偏爱大面积的留白。
南宋山水有自己的风格系统,这一系统的核心是南宋院体派,代表性画家是李唐、刘松年、马远、夏圭,合称:南宋四家。南宋四家作为一个体系,和五代北宋的李郭、范宽、董巨三大体系并列,复兴并发展了唐代的斧劈皴,发扬了北宋后期的光影技术。
至此,山水画最基本的四种笔法体系都已经得到完成,这四种笔法体系就是雨点皴、卷云皴、斧劈皴、披麻皴。从抽象的角度看,雨点皴是点,卷云皴和大斧劈皴是面,披麻皴是线,不但点线面全都具备了,而且曲直也都有了,卷云皴是弯弯曲曲的,大斧劈皴是直的。
此外,描绘美好人间的小景画在南宋也得到很大的发展,精妙且富于诗意。

南宋继承了北宋晚期的水准和变革

我们现在看南宋,觉得南宋山水风格和北宋完全两样,其实南宋继承了北宋晚期的水准和变革,并不是突然发生的。
南宋代表性的边角构图和极简主义的审美倾向,在北宋晚期都已经出现。南宋山水不如北宋崇高伟大,但豪放而爽快。唐诗宋词,我们知道宋词有豪放派和婉约派,苏东坡被认为豪放,其实他是旷达,南宋辛弃疾、张孝祥这些人更豪放。至于婉约,南宋李清照、姜夔可能也都比北宋更婉约。南宋山水有两面性,又豪放又含蓄。笔法是锋芒毕露,很刚直,然而边角构图又好比文学里的“言不尽而意无穷”,意境空灵。
虽然出现四家的新风格,从前李郭、范宽、董巨三大体系仍然存在,并在演化。例如著名的《寒林雪景图》可能是南宋画,而在《女孝经图》里的山水屏风,也可以看到李郭画派在南宋的新样貌。《潇湘图》《夏景山口待渡图》可能接近南宋董源画派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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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9.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