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情与敬意:钱穆学思总览
大家好,我是杨照。
在这集的番外当中再来跟大家回应一下,杨照在讲钱穆他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杨照是不是一个钱穆的盲从的信徒呢?我要明白地告诉大家,不是。而且有非常明确的证据让大家可以了解,我看待钱穆有不一样的角度。
在钱穆去世的时候(1990年),那一年非常的特别,因为在同一年当中,钱穆在台湾过世,冯友兰在大陆过世,杨联陞在美国去世。这三位都是一生奉献在中国历史跟中国文化研究上的学者,他们在同一年当中去世,当然就非常清楚地意味着一个时代走完了。
然而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我们又如何来看待那个时代对于中国文化、中国历史的认识跟理解呢?在那样的一个环境底下,我写了一篇长文悼念钱穆。(悼念文章为《历史的断裂与错置:敬悼钱宾四先生》)在整理钱穆他一辈子的学术成就的时候,我也提出了我自己非常明确的一些看法。把这些看法大概整理成为三个重点,念给大家听,让大家了解这是如果你要问我个人意见的话,对于钱穆,我是这样看的:
钱穆:历史学“典范”当中的边缘人
钱穆他的一生抱持着一种在人群里游离的孤独感,他受教育,他进入学术界的历程,跟同世代的其他学者都很不一样。也许正就是因为这种不同的背景,让钱穆的处境,我认为很像托马斯·库恩(Thomas Kuhn,1922—1996,美国科学史家、哲学家)他在提出的paradigm(典范理论/范式理论)当中,他特别讲到,那个学科形成了典范,要能够推翻典范,造成典范革命,往往是来自于学科内外之间的一种“边缘人”。
钱穆的位置就很像那样的一种典范当中的“边缘人”。那是一方面,他对中国历史的材料非常娴熟,但另外一方面,他却没有经过正式的训练,所以也就没有将一些流行的固定的解释内化成为他自己的看法,所以他的历史研究可以别出心裁,可以提出非常大胆、非常新奇的解释。
2022.04.22


